第52章:道长亲授,符箓初窥径
第52章:道长亲授,符箓初窥径 (第1/2页)天刚亮透,山风卷着露水味从东院墙外刮进来。孙孝义还站在主殿侧廊的石凳旁,手里那本《入门十课》翻到了《净心诀》,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盯着檐角铜铃,听它响了一声,又一声,像是在数时辰。
他知道该去哪。
清雅道长昨儿说了“明日卯时行礼”,可没说今天就见他。但他还是来了。鞋提在手上,脚底沾着青石板的凉气,一步步往东院深处走。那边有间小静室,平日没人去,只听说掌教偶尔在里面打坐、写符。
门开着。
清雅道长坐在里头,背对门口,面前一张矮案,上面摆着笔墨朱砂、黄纸镇尺,还有个小小的香炉,正冒着细烟。听见脚步声,他没回头,只说:“来了?”
孙孝义应了一声,嗓音有点干。
“进。”
他低头跨过门槛,把鞋放在门边,赤脚踩在屋里的地砖上。砖面冷,但比外面强点。他站定,双手垂着,不知道该放哪儿。
清雅道长这才转过身,看了他一眼,点头:“你这七日搬梁运石,手上的劲是实打实的。今日起,得把这股劲,落到笔尖上去。”
孙孝义没动,只是听着。
“茅山符箓,不是画花样子。”道长说着,伸手拿过一支狼毫笔,“是一道引子,引天地之气,通阴阳之机。你别怕写不好,先学会执笔。”
他把笔递过来。
孙孝义接过,手指刚碰到笔杆,就觉得有点沉。不是笔重,是他手抖。
当年初学画符,也是这样。那时候被师兄弟笑话,说他手笨得像锄地的。后来夜里偷偷练,拿针扎指尖,用血当墨,一笔一笔描。现在倒好,身份定了,名分有了,手反而更不听使唤了。
清雅道长看见了,没说话,起身绕到他身后,一只手轻轻搭在他手腕上。
“别绷着。”声音就在耳边,“笔是你手的延伸,不是刑具。你要让它走,不是拖它爬。”
那只手微微一压,带着他的腕子往前送了一寸。
笔尖落在纸上,蹭出一道短痕。
“起笔要稳,落笔要活。”道长松开手,“你看天上云,风吹一下就变样,但它还是云。符也一样,形可差,意不能断。”
孙孝义吸了口气,把笔抬起来,重新对准黄纸左上角。
这一次,线条顺了些。虽然还是歪,但至少连上了。
他画的是最基础的“净心符”,结构简单:上头三个点,代表北斗;中间一道弯弧,是云篆流转之象;底下两横,取地脉安稳之意。就这么几笔,他画了半炷香,额角都出了汗。
最后一横收尾时,手又一抖,墨线岔出去一截。
他停下笔,眉头皱了起来。
糟了。
这要是以前,肯定被人笑掉大牙。现在虽没人看,可对面坐着的是掌教,是他师父。他低头看着那根歪掉的横线,心里一阵发空——原来十年过去,他还是那个连符都画不齐整的废物。
清雅道长却没看他脸,而是凑近那张符,眯眼瞧了会儿,忽然点头:“嗯。”
孙孝义愣住:“……成吗?”
“不成。”道长直起身,“形散,神弱,灵气聚不住。烧了都没用。”
孙孝义喉咙一紧。
可道长接着说:“但有一笔,不错。”
他指着中间那道弯弧的转折处:“这儿,曲而不折,顺势而下,像是风吹竹叶,自然带出来的。这不是练出来的,是心里有的。”
孙孝义怔住。
心里有的?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心里还能有这个。
从小到大,他只知道恨,知道忍,知道怎么活下去。画画符这种事,向来靠死磕,哪敢指望什么“灵性”?可现在,道长说他有一笔,是“自然带出来的”。
他低头再看那道弧线,越看越觉得不像自己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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