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竖子不足与谋
第二十五章 ,竖子不足与谋 (第1/2页)朱由检坐在后殿,他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一行字:“收缴藩王盐引,以邹元标为巡盐御史,彻底整顿盐政。”
写完之后,他看了看,又添了一句:“先从近支藩王开始。”
他把纸条折好,递给身边的小太监:“送去前殿,交给皇兄。”
小太监应声而去。
前殿里,天启帝正与群臣陷入无话可说的囧境。一千多万两的亏空差额像一把刀,悬在每个人头顶,但要改革盐法,甚至要弄1000万两,谁也不敢去做,
邹元标的脸涨得通红,说完盐引都被藩王勋贵占去后,他内心极其紧张激动,甚至时不时打量天启帝,想看看他的反应。
刘一璟等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这事牵扯太大,谁接话谁就是找死。
正在这时,小太监悄悄上前,把那纸条呈给天启。
天启展开一看,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朱由检是后世灵魂,没有多少宗族观念。
但天启却是这个时代的人,他是大明的皇帝,更是朱氏的族长。那些占着盐引的皇叔们,是他血缘上的长辈。让他去夺叔伯的产业,这在这个时代,是会被天下人戳脊梁骨的——刻薄寡恩,不孝不悌。
他想了很久,才缓缓开口:“皇叔们占的盐引……暂且不提。朝廷先打击私盐,整顿盐政弊病,怎么也能增加二三百万两的盐税。”
邹元标听完,眼里那点期盼的光熄了。
他原以为天子有决心整顿盐政,他拼着这条老命不要,也要把这烂摊子收拾干净。可天子只敢碰私盐,不敢碰藩王,但大明盐政最大的蛀虫就是这些藩王勋贵。
刘一璟等人却是大大松了一口,盐税牵扯的皇家,藩王,勋贵,甚至地方的豪强,牵一发而动全身,但凡有选择,他们是不愿意搅进去的,毕竟连张居正都不敢动的脓包,他们就更没胆动了。
“陛下圣明。”他们齐声道。
邹元标没开口。他忽然觉得很累。
朱由检在后殿听到后,马上指着刚才那个太监道:“你再去一趟告诉皇兄,就说我有事找他商议。”
小太监无奈,只好又往前殿跑一趟。
天启听完,对群臣道:“诸位先歇息片刻,朕去去就来。”
他起身往后殿走去。
朱由检不满道:“皇兄,为什么不想办法改革盐法、只整治私盐,下面的大臣肯定糊弄你,不要说两三百万的盐税,估计最多弄个二三十万,而且过几年还会下降。”
天启帝无奈道:“盐引牵连多位皇叔,朕要是全部追缴回来,你让天下人如何看朕,一个不愿意善待自己叔伯的刻薄之君。”
“皇兄!”朱由检打断他,“你还没意识到大明财政危机的严重性!”
他上前一步,盯着天启的眼睛:“你以为半年花了五百万两就到头了?我告诉你,没完!辽东的城池只修了一半,十几万军队等着发饷,客军的军饷要翻倍,粮草、马匹、武器装备——下半年花的钱,绝不会少于五百万两!”
天启愣住了:“还要五百万?”
“这还没完!”朱由检继续道,“野猪皮连战连捷,你说他会不会继续打?会不会想入主中原?”
天启脸色变了:“他敢!”
“他当然敢!”朱由检毫不退让,“大战一起,黄金万两。辽东已经成了个无底洞。哪怕维持现在的防线,一年就要五百万。真要打起来,一年上千万都不够!皇祖留给你的内帑,还能撑几年?”
天启沉默了。
“皇兄,”朱由检加重语气道:“等过两年,你连军饷都发不出来的时候,怎么办?士兵哗变怎么办?那时候你再想整顿盐政,都来不及。”
朱由检把残酷的现实摆在天启帝面前,不把问题说严重一点,他这个便宜老哥还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天启想了半天,忽然道:“那朕就灭了野猪皮。灭了他们,就不用花这么多钱了。”
朱由检差点没背过气去。
“我的皇兄!”他拍着额头嘲讽道:“朝廷的军队现在连守城都守不住,你让他们去和野猪皮野战?你看看这些年,大明哪支军队在野地里赢过?你要真让他们去进攻,辽阳之败就是前车之鉴!到时候花的钱更多,山海关都可能守不住!”
天启终于不说话了。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皇兄,朝廷一定要开源。摆在面前的路,就那么几条。”
“第一条,征盐税。大明两万万人,一人一年吃十斤盐,就是二十万万斤。一斤盐征三文钱,就是六百万两。但前提是没人截留。现在的盐法,富了藩王、勋贵、盐商,朝廷只能收一百多万。他们拿八成,朝廷得两成。这口气,皇兄能忍?”
天启没接话,只是问:“还有别的办法吗?”
朱由检翻个白眼,还真能忍!看来自己的便宜祖父家底真厚实,这一年多花了1000多万两,还有不少。
“第二条,征矿税、商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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