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金融绞肉机
第441章 金融绞肉机 (第1/2页)一九五六年的秋天,全球的地缘政治板块在北非的沙漠和地中海的波涛之间发生了剧烈的断裂。
这场地震的震源,位于连接红海与地中海的那条狭长人工水道——苏伊士运河。
自十九世纪开通以来,这条运河一直是欧洲通往亚洲的黄金水道,更是大英帝国维系其全球殖民体系的战略生命线。运河的控制权,以及带来的巨额通行费利润,一直牢牢掌握在英法控股的苏伊士运河公司手中。
然而,在七月二十六日,埃及总统纳赛尔在亚历山大港的数十万人集会上,宣布了一个让伦敦和巴黎陷入疯狂的决定:将苏伊士运河收归国有。
对于正处于衰落中的大英帝国而言,这是对帝国荣光的公然践踏。英国首相艾登和法国政府,以及对埃及怀有深切敌意的以色列,在暗中达成了一份名为《塞夫尔协定》的密约。
十月二十九日。以色列军队在西奈半岛率先向埃及发动了闪电战。
随后,英法两国以隔离冲突、保护运河航运为由,发出最后通牒,并在遭到埃及拒绝后,悍然出动航空母舰和伞兵部队,对埃及的运河区城市塞得港发动了猛烈的轰炸和空降突击。
消息通过电传打字机,瞬间传遍了全世界的统帅部。
西京政务院,战略指挥中心。
这里的气氛并没有因为万里之外的战火而显得剑拔弩张。巨大的电子沙盘上,中东和北非的版图被红蓝两色的光点标示着。
内卫局局长陈默将一份厚厚的战况通报递给李枭。
“委员长,英法联军已经完成了塞得港的空降,他们的装甲部队正在沿着运河向南推进。埃及军队的防线正在崩溃,他们用装满水泥的沉船封锁了运河航道。”
陈默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几名军方将领。
“中东的几个阿拉伯产油国首脑,通过我们驻波斯湾的代表,发来了紧急求援电报。他们希望大西北能够履行石油与西北票结算体系下的隐性保护义务,出兵干预,或者至少在红海方向进行武力威慑,阻止英法的侵略。”
一名佩戴着中将军衔的激进派将领立刻上前一步。
“委员长!这是我们在中东确立绝对武力存在的绝佳机会。我们在波斯湾的舰队距离红海并不远。太行号航母打击群随时可以进入阿拉伯海。我们的雷霆轰炸机也可以从新疆基地起飞,直接覆盖英法在塞浦路斯的空军基地。”
将领的眼中闪烁着好战的光芒。
“只要我们开火,大英帝国的那些老式巡洋舰和航母,根本挡不住我们的反舰导弹。我们可以借此机会,把英法势力彻底从中东赶出去!”
李枭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中山装,站在沙盘前。他的目光没有看向中东的沙漠,而是紧紧地盯着大西洋的另一端,那个庞大的北美大陆。
他转过身,冷冷地扫了那名激进派将领一眼。
“出兵?去和英国人打一场海战?”
李枭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工业理性。
“大西北的每一发导弹,每一吨燃油,都是黄土高原上的工人们用汗水换来的。我们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把这些宝贵的物理动能,浪费在替埃及人守卫运河的阵地上?”
将领有些不甘心:“可是委员长,如果我们不出手,阿拉伯人会认为大西北的承诺不可靠。我们的石油结算体系……”
“不。”李枭打断了他。
“阿拉伯人看重的是谁能给他们带来最大的利益和绝对的安全。但在目前的局势下,真正能把英国人逼上绝路的,不是我们在红海发射的几枚导弹。”
李枭走到会议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战争的形态,在核武器和洲际导弹出现后,就已经发生了降维。当我们拥有了彻底毁灭对手本土的能力时,在边缘地带进行的常规热战,就变成了一种极度低效的能量消耗。”
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经济规划局局长叶清璇。
“清璇,告诉我。大英帝国这头瘦死的骆驼,现在最脆弱的命门在哪里?”
叶清璇推了推眼镜,打开了手里的加密财务报表。
“在伦敦的英格兰银行,在他们那几乎快要见底的外汇储备里。”
叶清璇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写下了一个数字:二十亿美元。
“经过二战的抽血,以及战后我们在远东对他们市场的持续挤压。大英帝国已经从一个债权国变成了债务国。目前,英国的官方外汇和黄金储备,已经跌到了维持英镑信用的最低红线——二十亿美元附近。”
叶清璇在黑板上画了一条直线,然后在这条线下画了一个陡峭的下降曲线。
“苏伊士运河的关闭,切断了欧洲的石油大动脉。英国现在必须花费高昂的美元,绕道好望角去采购石油,或者直接从美国购买。这会导致他们的国际收支出现灾难性的逆差。”
叶清璇转过身,目光冷静而锐利。
“委员长,如果要绞杀大英帝国的全球霸权,我们根本不需要动用海军。”
“我们只需要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给这头骆驼的背上,压下最后一根黄金铸成的稻草。”
李枭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这就是大国博弈的默契。美国人也不希望看到英法重新控制苏伊士运河,他们同样在寻找机会拆解大英帝国的残余框架。”
李枭下达了最终的战略指令。
“通知波斯湾的舰队。保持绝对的物理静默。火控雷达关机,所有军舰不准越过亚丁湾的红线。让英国人在埃及的沙漠里去消耗他们可怜的炮弹和航空汽油。”
“叶局长。经济规划局和西北中央银行,全面接管这场战役的输出端。”
“动用我们在过去几年里,通过远东贸易和中东石油结算积累的所有英镑储备。”
“在苏黎世、在纽约、在法兰克福的国际金融市场上。给我无底线地抛售英镑!”
“把英镑的汇率,直接砸穿他们的心理防线。我要让艾登的内阁在财政赤字面前,跪着祈求停火。”
指令下达。一场没有硝烟、但杀伤力远超常规炸弹的金融绞肉机,在国际外汇市场上轰然启动。
十一月初。
英法联军在埃及的军事行动虽然取得了战术上的进展,但在国际政治上却陷入了空前的孤立。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甚至公开发出威胁,声称如果英法不停火,苏联将使用装有核弹头的火箭对伦敦和巴黎进行打击。
而在华盛顿,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同样对英法的私自行动感到震怒。这不仅破坏了美国试图拉拢阿拉伯世界的战略,更是对美国构建战后新秩序的公然违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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