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黑石(求票)
第1章:黑石(求票) (第2/2页)老郎中说过,他是被人在河边捡到的。襁褓里滑出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浊灵根,无用废子”。他不知道写下这字条的人是谁,但“无用”两个字,他从记事起就听够了。
老郎中临死前那句话,他一天都没忘。
人活一世,要争一口气。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桌上。郑熊抬头,看见窗台有盆灵草——应该是上任杂役留下的,叶片灰黑,被浊气侵蚀得快死了。他把花盆端到桌上,怕夜里碰下去砸到人,然后倒头便睡。
夜里他做了个梦。
梦里一声闷响,他爬起来,看见桌上黑石裂开了,裂缝里流出金黄色的液体。液体流到地上,渐渐聚成一个人影——是那位陈散修,浑身是血,喉咙里咕咕冒着血泡,朝他扑过来。
郑熊猛然惊醒,浑身冷汗。
月光还照着,灵草还在桌上。他转头看去,忽然愣住——原本灰黑的草叶边缘,竟泛出一抹青绿。
他凑近细看,青绿的叶面上有细小的晶亮颗粒。再摸那块黑石,入手温热,像刚烧过的炭,隐约还能感到一股跳动感。
老郎中说过,药草里有微薄的灵气。这株灵草本已死寂,现在却活过来了——是这石头的作用?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灵草可以修炼。
浊灵根修炼比常人痛苦十倍。可他不怕疼,他怕的是连机会都没有。
一咬牙,郑熊扯下灵草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灵草入腹,一股气息散开,顺着他经脉流动。紧接着,奇痒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像千万只蚂蚁在爬。他咬紧牙关,青筋暴起,指甲掐进掌心,死死撑着——
疼,比想象中更疼。痒,比疼更难熬。
但他没喊出声。他怕一喊,就撑不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渐渐消退。郑熊浑身汗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在床上大口喘气。眼皮越来越沉,昏睡过去。
次日清晨,他被门外喊叫声吵醒。
睁开眼,浑身舒坦畅快,像雨后新生的草木。他闭目内视——
炼气一层。
丹田里原本浑浊的气息被冲散些许,周围的灵力清亮了几分。他能感受到经脉里流动着微弱的气感,虽然细小,但确实存在。
郑熊愣住,随即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真的踏上了那条路。
他看向桌上那块黑石。石头还在原处,只是颜色比昨天更深了些,像吸饱了什么东西。郑熊伸手握住,入手依旧温热,那股跳动感更强了。
门外喊叫声变成怒吼,有人在催他出去干活。
郑熊把黑石和家书贴身收好,推门出去。
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大步走向灵植园的方向。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被人叫“熊人”的野种。他是青云宗杂役弟子郑熊,炼气一层,刚刚起步。
路还长,但他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