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连过三道质询鬼门关,谁说中医全凭感觉?
第652章 连过三道质询鬼门关,谁说中医全凭感觉? (第1/2页)评委席上,红色指示灯亮起。
庄亦君伸手按亮了麦克风,银边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冰冷。
“耿医生,我手里的病历显示,患者服药前有频发多源性室早,心肌酶谱肌钙蛋白I高达8.4ng/ml。”
庄亦君语速飞快,直切要害。
“现代药理学早就证实,附子中所含的乌头碱具有极强的心脏毒性,治疗窗窄。一旦超量蓄积,会延长心室复极时间,诱发室速甚至致死性室颤。”
她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给一个重度心衰休克的老人用六十克附子,随后患者血压回升至95/60mmHg。”
“你怎么证明这个回升结果是方剂阻断了心源性休克,而不是由于患者内源性儿茶酚胺释放导致的濒死代偿反弹?”
全场安静下来。
第一排坐席上,林易身形不动,低声对着李博文开口。
“庄主任在扣因果关系,她想确认这是心肌濒死时的偶然反弹,还是药物起到了强心作用。”
“答不好,电生理指标会被扣分。”
李博文微微点头。
台上的耿浩然面色不改。
他按动翻页笔,大屏幕迅速切换至重症监护室的连续十二导联心电监护图谱。
“庄主任请看时间轴。”
耿浩然的声音平稳落地。
“服药后四十分钟,第一阶段监护曲线记录明确,患者额头冷汗渐止,手足回温过腕踝关节,留置导尿管引出清长尿液三百毫升。”
他调出一段对比波形。
“服药前,心电图呈频发室早二联律,QTC间期延长至510mS。”
“服药后两小时,室早波形减少七成,QTC间期回缩至440mS的安全区间,无一次短阵室速发作。”
耿浩然又甩出一张生化追踪表。
“随后的连续六小时动态复查中,肌钙蛋白与NT-prOBNP持续回落,血乳酸从入院时的6.8mmOl/L降至2.1mmOl/L。”
“濒死期内源性儿茶酚胺的强行代偿,必然伴随外周血管剧烈收缩导致微循环恶化、乳酸堆积与恶性心律失常爆发。”
耿浩然抬起头,直视庄亦君。
“而患者在服药后外周皮温上升,尿量增加,酸中毒逆转。”
“这是心肌做功有效改善、心排血量实质性提升的客观体征,绝非代偿反弹。”
庄亦君盯着屏幕上的连续心电曲线,目光停留了数秒,最终关掉了麦克风。
还没等台下消化完,于华按下了发言键。
他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茶水,眉头微蹙。
“耿医生,经方救逆,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于华放下茶杯,语调听起来十分和气,话锋却极为刁钻。
“但在座的评委还要考虑全省基层医疗的普遍推广性。”
“国家药典明确限定,制附子用量三到十五克。”
“你作为省三甲医院的主治医师,直接用到了六十克。”
于华推了推眼镜,目光直视台上。
“这种大剂量用药的经验,一旦被基层医院或青年医生盲目模仿,遇到辨证稍有偏差的患者,诱发严重乌头碱中毒,这个医疗责任由谁来负?”
“离开严格的ICU监护,这套方子在全省层面上,有推广普及的安全基准吗?”
前排座席上,李博文冷笑一声,对着林易窃窃私语。
“这个于院长看着随和,问题倒是很刁钻,他在卡合规性和通用性,他担心这套方子变成无法推广的个人冒险,逼耿浩然立下适应证的规矩。”
林易点头,心中了然。
耿浩然翻开那本旧牛皮笔记本的一页,声音清晰有力。
“于院长提的问题很关键。”
“本案在总结报告中明确标注:大剂四逆法,属于濒死危象下的专病特方,绝非慢病常规用方。”
他抬起手,立出规矩。
“我们为此方设立了严格的三重准入指征。”
“第一,收缩压持续低于70mmHg且升压药不耐受;第二,冷汗淋漓、四肢厥逆过肘膝关节;第三,脉微细欲绝或散乱无根。”
耿浩然目光沉静。
“三项缺一,绝不用此剂量。”
“同时,煎服方法实行一票否决:必须武火开盖急煎六十分钟以上,煎至口尝无麻舌感方可入口。缺少监护条件与合格中药房的机构,严禁套用。”
“我们推广的是辨证严谨下的急症抢救规范,而非无门槛的剂量数字。”
于华合上笔记本,神色有些勉强地笑了笑,不再追问。
大厅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
就在众人以为质询环节即将收尾时,评委席最边缘处,传出一声清晰的电子提示音。
周明远按亮了麦克风。
“来了!”
李可忍不住惊叹。
“耿医生……”
周明远的声音低沉而平缓。
整个大礼堂瞬间鸦雀无声。
前排的吴天明身子微微一直,庄亦君与于华也同时停下手中的笔,转头看向这位来自京城的药典首席专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