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电影时光
第304章 电影时光 (第1/2页)木栓说到这里,拇指又从木牌烧黑的边缘蹭了过去。
一点黑灰落在他的裤子上。
“他们把光幕关了。”
白板靠着门柱,开口补了一句。
“最后两箱箭,是谢鸣让我们拿的。他说核心要是能守住,留这两箱也不够。守不住,箭留在那里也没用。”
木栓没有抬头。
“我搬的时候,阿冬还在旁边帮我扶了一下。”
他看着脚边的空箭箱。
“他自己的弓上就剩一支箭了。”
姜离在旁边坐下。
墙外又传来一阵撞击声。屋檐下的积雪落了一小块,砸在白板靴子旁边。
“你觉得搬了箭,就等于我们先放弃了他们?”
木栓点头。
“可箭留下,你们也留在那里,结果会变吗?”
他握着木牌,过了一会儿才摇头。
“不会。”
“那这块牌子就别交仓库了。”
姜离转头叫住准备离开的红豆。
“伤亡册后面另开一页。”
红豆将册子放在膝上,翻过已经写满名字的几张纸。
木栓终于抬头。
红豆把笔递给他。
“你跟他们一起守了几天,有什么漏掉的,自己补。”
木栓接过笔,手指却没能马上握稳。
白板伸手扶住册子。
“谢鸣,邢丘,阿冬,冉雪。”
他报一个,木栓写一个。
写到最后,笔尖停了下来。
“营地名字这个字,我不知道怎么写。”
“牌子给我看。”
红豆凑过去,照着刻痕在旁边写了一遍。
木栓慢慢抄完,将木牌放在那一页上。
牌子比册子窄一些,边缘烧掉了一角,刻着名字的地方还完整。
“等兽潮结束,道路能走了,再回去看看,说不定营地凋零地没这么快。”姜离道,“现在别再去想怎么把他们接出来。这件事已经做不到了。”
木栓把手从牌子上收回来。
旁边推来一辆板车。
刚换下城墙的两名成员坐在车沿上,其中一人胳膊缠着绷带,另一人怀里抱着换下来的箭匣。车后面还挂着一只断了柄的铁铲。
经过门口时,他们停下来,问红豆晚上还放不放电影。
红豆翻册子的手停了一下。
“照常放。”
“那我先去吃饭。今天轮到我们这班了,别等过去又没位置。”
两人推车走了。
木栓看着他们,一时没有说话。
白板先开口。
“我们还有牌吗?”
“有。”红豆把伤亡册合起来,“你们六个人原本就是今晚这一轮。常安前天排好的。”
她说完,几个人都安静了一会儿。
白板慢慢直起身,肩带上绑着的绳子牵了一下,他皱了皱眉,又用手按住。
“那就去。”
木栓看向他。
“还去?”
“牌都排好了。”
白板弯腰,将脚边的空箭箱拎起来,放到门后。
“去坐一会儿。”
红豆没有催他们,先抱着册子走了。
姜离站起来时,木栓又叫住她。
“会长。”
“嗯?”
“那两箱箭已经发下去了,是不是也得写是谁拿走的?”
“写到城防领用那一栏就行。”
“我想跟着核对一下。”
姜离看了他一眼。
“明天找红豆。今晚先把饭吃了。”
木栓点了头。
这次点头以后,他终于松开一直攥着的左手,掌心里已经被木牌边缘压出一道红印。
电影院还在公会驻地那间旧物料房里。
白天搬进来的三箱门轴扣件没来得及运走,只能先推到墙边。王富贵拿一块布盖住,顺手在布上压了两根木条。
有个孩子看见,伸手就想去掀。
“别碰。”
王富贵将人拎开半步。
“下面全是铁件,掉下来能砸脚。今天想看电影,先坐好。”
孩子跑回母亲身旁。
屋里已经摆满长凳。
靠近门口的两排换成了有靠背的椅子,给老人和伤员。中间留出一条路,靠墙的杂物也挪开了,省得有人出去时被绊住。
安娜提着一桶热水进来,先把桶放在门边,又将一只装着杯子的篮子递给值守成员。
“每人半杯,喝完放回来。别把杯子带回宿舍。”
“想多喝呢?”幺鸡问。
“去食堂。”
“电影放到一半呢?”
“你可以现在先喝够。”
幺鸡看了一眼满桶热水,没再问。
门口发木牌的人换成了阿木。
他把牌子按顺序摆在桌上,递出去一块,就在纸上划一下。
二十三号和三十二号的位置空着。
原本绑在那两块牌子上的细绳,也没有出现在桌上。
阿木将后面新补的木牌往前挪了挪,把两个空位盖住。
白板带着另外五人进来时,最后一排还没人坐。
六个人顺着墙走过去。
木栓坐在最靠边的位置,把脚往凳子下面收了收。他没有脱护具,只解开胸前最紧的那根带子。
白板坐下,也没说什么。
很快,门口又进来几名佩戴红边木牌的王国士兵。
带他们过来的守卫先在阿木的纸上签了字,又指了一下靠右的长凳。
“坐那里。要出去,跟我说一声。”
六名士兵停在门口,先看长凳,再看屋子里面。
一名脸上有旧疤的士兵指向最前面的白布。
“你们把门封住了?”
“那是幕布。”阿木道。
“里面的人从哪里出来?”
阿木看向他。
“什么人?”
“你们不是说,今晚看里面的人演戏?”
幺鸡正好从旁边经过,闻言乐了。
“等会儿就知道了。”
老兵皱起眉头。
他今天白天还在联合住宅后面修排水沟,手上的石灰洗了两遍,指缝里仍有一点白。进门以后,他就一直看着那块白布,仿佛后面随时会钻出什么人。
杜林坐在靠前的一排,听见这句话,回头看了一眼。
老兵也看见了他。
两人的目光碰上,老兵先把脸转开。
杜林手腕上还留着勒过灰绳的痕迹。
他将袖口往下拉了一点,继续低头看自己的入场牌。
安娜从两排长凳之间走过,把一只凳子往外拖了半尺。
“腿伸不下,就往旁边让一点。别把路堵住。”
老兵没有接话,还是照做了。
后面有人陆续进门。
一个抱着幼儿的老妇人走得慢,刚跨过门槛,怀里的孩子就把脸埋进她肩膀。
屋里的灯已经灭了一半。
“要黑了。”
孩子的声音闷在衣服里,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最里面的角落,又缩了回去。
老妇人有些为难。
“他以前夜里不敢出门。路上那几天,天一黑就哭。”
安娜朝幺鸡招手。
“门口那盏别关,灯罩转过去”
幺鸡搬来一只木箱,把灯垫高。
那盏灯只有一点光,照着门槛和地上的通道。
孩子盯着看了一会儿才放心地钻了回去。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孩挪开屁股,给他腾了位置。
“那边还有热水。”
孩子没理他。
男孩也不在意,从兜里拿出半块烤根茎,自己咬了一口。
姜离到门口时,手里还拿着一张事务表。
蛋挞先看见了。
她伸手把单子抽过去,往木桌上一放。
“明天再看。”
“东墙那批......”姜离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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