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邹默咬死,丝毫不退
第626章 邹默咬死,丝毫不退 (第1/2页)满殿鼓噪,声如潮涌,一浪高过一浪。
正待潮没御阶之际.......
班列之中,忽有一人,越众而出。
其步如雷,红影一闪,人已立于御阶之下。
“万万不可!!!”
王堪一声喝,四字既出,如金石相击,满殿声浪,为之一斩。
只见其撩袍摆,大步至殿中,先朝御座一拜,随即转身,直直盯住邹默。
“邹侍郎!”王堪之声,如一把出鞘之刀
“尔口口声声,为国举才。
呵,可满朝上下,谁不知,你与魏郎中,有正堂之隙?!
吏部一印之争,你败阵,如今国难当头,却跳出来‘举’人……
尔所举者,才也,亦或挤也?
《论语》云: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邹侍郎,摸摸自己的心,今日此一本,是坦荡荡,抑或……长戚戚?!”
满殿,嗡地一声。
王堪这顶帽子,扣得又狠又准。
朝堂之上,谁都知道,邹默与魏逆生,势同水火。
可邹默,没有慌,甚至,笑了笑。
“王御史。”他道:“你此言,差矣。”
“正因老夫与魏郎中有隙,老夫今日举他,才更见无私。”
“有隙之人,尚且为其才而请命.....
这不正说明,老夫举的,是才,不是人么?”
“倒是王御史......”邹默慢悠悠地,望着王堪
“你与魏郎中是同年,是挚友。
你这般急着替他推辞,是为朝廷惜才,还是......”
“为你魏党,守一个在京的靠山?!!”
“你!”
王堪的脸腾地涨红,正要再骂,班列中,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王堪,退下。”
左都御史姚振,出班了。
六十余岁的老总宪,腰背挺得笔直。
依旧先朝御座一拜,又朝王堪,轻轻一摆手,才转向邹默:
“邹侍郎,举贤之心,老夫不疑。”
“可老夫要说一句,用人,不当。”
“何尝不当?”邹默挑眉。
“不当。”姚振道:“邹侍郎可曾想过,魏郎中,才在何处?”
“他的才,在三元及第,在政务通达,在庙算之明。
这些,老夫都认。可军旅之事呢?他上过阵么?
带过兵么?杀过敌么?”
“《史记》有云:赵括自少时学兵法,言兵事,以天下莫能当。
及其为将,长平一役,四十万众,尽没于秦!”
“会写兵法的人,未必会打仗,会论边事的人,未必能镇边!”
“魏郎中的《平戎策》,写得好,天下称善,可那是文事!
总揽西北军务,是武事!
策与兵,两途也!”
“邹侍郎若因一册好文章,便要一个从未掌兵的书生,去总揽千里边塞......”
“此,与赵王用赵括,何异?!”
姚振这一番话,不知是帮还是贬,但是,起码让清流班中的聒噪,消了下去。
“姚总宪。”邹默不慌不忙,“赵括之鉴,我岂能不知。”
“可魏郎中,终究不是赵括。
其《平戎策》里,对党项虚实之析,连……”
“邹侍郎。”又一个声音,从都察院班中,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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