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旧识生疑月燕来
第75章 旧识生疑月燕来 (第2/2页)被沈壁的提醒弄得脑子一懵,成拭不由得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满眼错愕地反问道:
「他动我干什麽?你让人去弦意楼传信的事儿,不是已经把我天罗司探子的身份戳漏了吗?他一个朝廷的县令,敢动我这个天罗司的探子?」
「他盯上的不是探子成拭,而是那个把控南北商路,抓着龙游县衣食命脉的商人成拭。
以他表现出来的秉性,必然是不会容许你继续抓着这些的,未来定会出手抢夺……另外,他这人也有些不太对劲。」
回想昨日和王让之间的接触,沈壁不由得满眼忌惮地道:
「虽然时间错开了两年,但我昔年在四务书院求学的时候,因缘际会之下,算是和他远远地见过一面。
那时的他,给我的感觉偏激狠厉、阴鸷好胜,和现在这个气息圆融、眉温眼毅的王县尊,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人……病痨鬼,你觉得一个人能变得这麽彻底麽?」
「你的意思是……」
听完了沈壁视角下的王让後,成拭不由得猛地打了个激灵,随即满眼难以置信地道:
「他是装出来的?当初你看到的那个偏激狠厉的,才是真正的他?」
「八成如此。」
沈壁点点头,叹道:
「我不愿去做沈家宗长,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个,他给我的感觉实在有些奇怪。
如果他真的和我一样,被书院的山长点破了心中迷障,自此痛改前非,打算做个好官的话,那我就算做个傀儡宗长,当他的应声虫又有何不可?权当是为过去的沈家赎罪了。
可他偏偏好得又太过彻底,和过去的那个王让完全判若两人,这已经不是痛改前非就能解释的了,让我的心头有些没底……总之你小心着点儿!」
将两个大相迳庭的王让在心中反覆比对,最终却只得出了一个极其别扭的模糊形象,沈壁不由得蹙眉道:
「依我看,此人要麽是在书院里学通四务,真正做到了意正心诚,从而脱胎换骨的圣贤,要麽便是面上虚言伪饰,实则心怀诡诈的大害!」
「……」
圣贤……大害……王让到底是哪个还他妈用猜?!!!
不行!不行!龙游事涉北关安危,这个我必须要报上去!
想起自己因为沈壁的「惨死」而心神不守,脑子一抽後乱写的那些案卷,成拭不由得腾一下站了起来,掀开车帘朝着车夫喝道:
「走!回城!回弦意楼!」
然而遗憾的是,在成拭发现情况不对,打算回城改掉自己乱写的记录之前,某位面罩薄纱的白衣女子,便已在两名「仆役」的引领下,走进了弦意楼之中的暗室。
实录……人迹……评述……内事……
摆手示意两名仆役离开後,危月燕的指尖在众多案卷的封脊上一一触过,最终将龙游内事的案卷取下,找到有关王让的那几篇,摊在桌上翻阅了起来。
『此人外有城府而心思诚赤、善交纳知己、性情豁达、不拘陈规俗礼、行事巧敏果决、常能别出机杼……得此良牧,实乃龙游百姓之福!』
龙游百姓之福吗?
看着纸上那挥洒有力,明显书写时情绪有些激动的字迹,危月燕始终紧蹙着的眉头,顿时不由得舒展了些许,随即神情略显复杂地微微颔首。
连青龙部的人都这麽看……所以那王让还真是个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