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叔侄问对揭隐秘
第85章 叔侄问对揭隐秘 (第1/2页)「叔父,别打了……」
除开第一下稍微留了些力外,祁欢的後几记戒尺着实下了重手,而戒尺虽然伤皮不伤骨,但那种初时尖脆钻心、事後胀麻火辣的剧痛,一样是种极为难熬的惩戒。
脑门儿上印了足足八个「戒」字,疼得眼泪汪汪的祁澈,忍不住伸手攥住自家叔父的胳膊,连声解释道:
「我真没中什麽秘术!刚刚跟叔父你说的那些话,全都出自我的本心!」
「不可能!你这分明是……」
「叔父,我今日确实破了迷障,但被破掉的不是您以为的秘术,而是我过往这些年的迷障!」
面对从小教育自己到大,比神京里那个亲生父亲还要父亲的叔父,祁澈深吸了一口气,忍着疼满眼认真地道:
「今日我跟在王世兄身边,亲眼见到了他是如何一步步斗败沈家的……那沈家盘踞龙游近两百年,丁口一万二千余,能战的庄丁和民壮加起来,怕是能一口气拉出八百人以上。
而王世兄手中不过护卫十人,带罪之身的戍卒四十,哪怕算上我带去那二百五十人,也远不是沈家的对手,就更别提沈家还有一座固若金汤的坞堡了……」
「所以呢?」
祁欢忍不住打断道:
「你到底想说什麽?」
「叔父,我想跟您说的是,沈家输得一点儿也不冤枉。」
祁澈沉声道:
「沈家能让咱们祁家都忌惮三分,不可谓不强,而世兄他只是射了份名单进去,再扯着我去阵前讲了几句,偌大的沈家便自行分崩离析。
沈家那坞堡内大几千的丁口,但等坞堡被打破後,愿意跟着沈烽冲出来的,只不过寥寥三五人,叔父,你觉得这是为何?」
「因为沈家自身便漏洞百出。」
祁欢略一思忖,随即蹙眉道:
「临事无措、备御不周、兼且上下离心,导致处处掣肘;而作为宗长的沈烽莽而无智,余者则碌碌无为,既无决死之勇,又无守御之能,自然大败亏输。」
「不止。」
祁澈摇头道:
「叔父,依侄儿所见,沈家不止是这次输得一败涂地,而是无论再重来多少次,他们在面对世兄的时候,都必定会大败亏输,没有半分得胜的可能。」
「何解?」
「所见有远近,所怀有广狭,故强弱自分。」
提出了一个不同角度的观点後,祁澈回想王让在坞堡之外的那番劝降,当初旁观时觉得遍体生寒的他,此刻却满眼叹服地总结道:
「沈家所思所虑,无非是怎麽守住坞堡,怎麽保住田亩财富,怎麽不被问罪下狱,对王世兄所谋所想全然不知。
而王世兄却早看透了沈家,知道他们上下离心,又不耽于田亩财富之得失,故先以名单相裂,後以重利相割,并在沈家人心惶惶时,施以雷霆手段,自然无往不利,摧枯拉朽!」
「……」
确实……两边的眼界和心思,差得实在太多了。
听完自己侄子的分析後,祁欢短暂地沉默了一瞬,随即点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
「你说得没错,那王让的确很不一般,无论见识城府还是眼光心性,无一不是上上之选……而且他还懂得取舍,敢於割近利以图远功。」
仔细回忆侄子讲述的情况,祁欢满眼忌惮地道:
「沈家能主事的人都被他杀尽,那八万多亩田几乎已经姓王了,就算他全拿走也无人能够说什麽,可如此巨大的一笔财富攥在手里,他竟然毫不留恋,当场便分了下去邀买人心。
而今後他只需要抓住这些地,就等於抓住了沈家那些人,连带着抓住了保甲、差役、税关、港渡这些位置上的沈家子弟,彻底将整个龙游县攥在了手里……这份果决着实可怕!」
「……」
事後分析的话,情况确实是这样没错,但叔父你就只看到了这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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