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重订蒙古法典 收拢松散左翼诸部
第443章:重订蒙古法典 收拢松散左翼诸部 (第1/2页)嘉靖三十六年,丁巳,冬末。
辽东塞外,察哈尔汗庭。
新君图们札萨克图登基旬月,举国丧期渐过、白幡尽撤、哀声渐息。
漫天风雪消融大半,荒原冻土初露苍黄,只是这片漂泊十年的土地,依旧寒气侵骨、山河萧瑟、满目残颓。
经历两代大汗隐忍飘零、十年人心离散、百年礼法崩坏,北元正统早已无纲、无法、无规、无束。
右翼俺答凭强权定秩序、以武力辖诸部,废君臣之礼、弃宗藩之制,草原只知强弱、不知尊卑;
左翼万户分崩离析、各自为谋、叛附不定、旧制荡然;
小部落趋利而徙、避强而奔、无君无主、肆意纵横。
乱世无律法,则无正统;
草原无纲纪,则无王庭。
图们汗深明此理,遂罢纷争、息兵戈、停外扰,将新朝第一要务,尽数归于勘典修法、重整礼制、固结人心、收拢左翼。
汗庭大帐,今日不作朝贺、不议边战、不谈明夷局势,唯设修法议政大朝。
案上层层叠叠,摆满残破典籍、先祖规制、达延汗旧律、草原古礼残卷,纸页泛黄、墨迹斑驳、大半残缺,皆是两代流亡、万里迁徙中艰难留存的黄金祖法根基。
重臣额勒都奈一身正色、手执典册、立于阶下,身为草原硕果仅存的礼制大宗、法典传人,半生守护黄金律法、世代承袭修典之责。
老丞相巴拉特稳立左列,统筹朝局、纵观人心;
老将图磊按剑右立,掌兵镇庭、威慑朝纲;
残存宗王、左翼诺延、各部使臣、宗室贵戚尽数列班,肃立听政。
图们汗端坐王座,身姿挺拔、神色肃穆、眸光沉静,全无少年稚气,唯有一代中兴君主的沉毅果决。
他环视满朝文武,朗声道:
“诸位宗卿、诸部诺延!”
“我大元黄金,统御北疆四百年,威震瀚海、规制万方、礼法昭昭、纲纪堂堂!”
“自达延汗宾天之后、两翼分立、强藩坐大、权臣跋扈、尊卑倒置、礼法尽崩!”
“博迪先帝守漠北残局,无力整纲;达赉先帝迁辽东飘零,无暇修典!”
“数十年间,强者僭君、弱者叛主、宗藩离心、诸部无度!”
“右翼旁支敢藐视正统、不朝不贡、割据称王;左翼宗亲敢中立自保、背庭离心、不复旧盟!”
“小小部落敢肆意迁徙、叛附无常、无君无敬、无法无天!”
“此非部众之过,乃是无法可依、无规可束、无礼可守、无纲可正!”
一语穿透满帐、震彻人心。
图们汗抬手,直指案上残典,语气坚定、字字铿锵:
“朕今日继衰世、承残祚,不求一时之兵戈之利、不求一朝之疆域之扩!”
“首修律法、重定典章、复先祖旧制、立当世新规!”
“以法定尊卑、以律束诸部、以礼正朝纲、以制固正统!”
“让草原万民知:黄金仍有法、汗庭仍有规、正统仍有威、先祖仍有制!”
话音落罢,满帐肃然。
只是朝堂之上,暗流涌动、人心各异。
诸多游离观望的诺延、久不受制的部落使臣,心中皆有疑虑、暗生抵触。
数十年无君管束、无律约束,早已自在惯了,如今新君重立法度、再定规矩,无异于束缚各部私权、节制部落自由。
当即有一名左翼闲散诺延出列躬身,语气委婉、暗藏抵触:
“大汗圣明!然臣有一问。”
“如今大势倾覆、右翼雄霸、明庭锁边、汗庭飘零辽东、无土无势、兵弱民寡!”
“阿勒坦以武力定草原秩序、以强权辖万方诸部,天下唯强是从!”
“今我汗庭势弱、偏居一隅,空修一纸法典、虚立一套礼制,何以服部、何以束众、何以制强藩?”
此问一出,诸多部落诺延纷纷侧目、暗自点头、深以为然。
乱世强权当道,弱君空法,不过一纸虚文、徒劳无功。
额勒都奈见状,手持典册、稳步出列、正色辩驳、引经据典、字字通透:
“诺延此言,只见乱世之强、不见万世之根!”
“武力可定一时之胜负,礼法可传万世之江山!”
“阿勒坦之强,是霸力之强、是割据之强、是无根之强!”
“黄金之统,是礼法之统、是血脉之统、是祖制之统、是万世之统!”
“今日草原之所以大乱、诸部之所以离散、宗亲之所以背离,非因大汗势弱,只因礼法废弛、名分错乱、尊卑颠倒!”
“旁支敢压嫡脉、藩镇敢欺君王、部众敢叛宗主,皆因无人再尊祖制、无人再守礼法!”
“我今修法立典、重定纲纪,非以强权压人,乃是以祖制正名、以礼法固根、以规矩收心!”
“律法一成、名分一定、尊卑一立,天下皆知:右翼再强,仍是臣藩;汗庭再弱,仍是正统!”
一番辩驳、引古论今、直击要害、句句破局,瞬间压下朝堂质疑、震退众臣私心。
那名诺延哑口无言、面露愧色、躬身退列。
图们汗微微颔首,目光赞许,随即下诏定策:
“额勒都奈听令!”
“朕命你为总典大臣,全权主持修法大业!”
“尽数搜罗达延汗《六万户旧制》、大元草原古律、先祖传世礼法,补缺勘误、删繁就简、去废留精、贴合当世!”
“重编《图们汗法典》,明君臣、定宗藩、别尊卑、规迁徙、束部众、治叛离、肃朝纲、正草原!”
额勒都奈肃然跪拜、接旨领命:“臣誓死效力!必重修律法、再整纲纪、为黄金正统立万世规制!”
自此,辽东汗庭开启北元晚期最盛大、最彻底、最正统的一次修典改制。
额勒都奈汇聚残存典籍、日夜勘校、昼夜编撰、逐条修订、逐款考究,废乱世陋习、复古制正统、定草原新规。
一连月余,汗庭之内,无一日懈怠、无一刻停歇。
律法条目逐条落地:
定大汗至尊之位,藩镇不得僭越;
定宗藩朝贡之礼,宗亲不得无朝;
定部落依附之规,迁徙必禀汗庭;
定叛离惩处之律,背主必受惩戒;
定左翼合盟之制,万户必归正统;
定官制、定礼制、定刑制、定民制。
一套全新、完整、严谨、正统的草原法典,缓缓成型。
律法初成、纲纪初定,图们汗即刻开启第二步国策:遣使左翼、宣讲新法、收拢散部、固结宗亲。
此时左翼格局,破碎不堪:
察哈尔嫡系,随汗庭漂泊、誓死追随、忠心不二;
科尔沁万户,中立数十年、避祸自保、疏离汗庭、观望时局;
喀尔喀左翼,臣服右翼、受制于俺答、不敢归统;
无数零散小部,游离于三方之间、叛附无常、人心涣散。
若欲中兴,必先合左翼;
若欲合左翼,必先收人心;
若欲收人心,必先凭礼法、正名分、申旧盟、叙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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