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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戮•卷三 潜龙出渊 风起青萍 第二十五章 归竹蛰伏 暗流微漾

玄戮•卷三 潜龙出渊 风起青萍 第二十五章 归竹蛰伏 暗流微漾 (第1/2页)

偏殿的窗棂外,青竹影摇,晨露凝珠,檐角的铜铃无风自寂,唯有药炉中袅袅升起的淡白烟气,裹着续脉草与养气丹的混合气息,在殿内缓缓流转,日复一日,淡了三分。自沈辞被抬入这宗门专为伤病弟子静养的偏殿,已然过了五日,五日夜的灵草药力浸润,五日夜的混沌灵气自养,让这具曾经脉寸断、濒死昏沉的身躯,终是缓过了一缕生机。
  
  沈辞静卧在微凉的楠木床榻上,身上盖着一床洗得发白的素色锦被,锦被边缘绣着的淡青色云纹早已磨平,却干净得无一丝杂尘。他双目轻阖,睫毛纤长而密,在眼下投出一抹浅浅的阴影,面色虽依旧带着未愈的苍白,却比昏死时多了几分血色,不再是那副死灰般的模样。周身肌肤上曾层层叠叠的结痂,此刻已尽数脱落,露出底下莹白却带着细微淡红印记的新嫩肌肤,那些印记是经脉崩裂后留下的痕迹,藏在肌肤之下,无声诉说着此前的极致痛苦。
  
  体内的经脉,在四品续脉草的持续温养与丹田混沌灵气的缓缓渗透下,已然粘合了七八成。那曾寸寸碎裂、如同断弦般的脉络,此刻如逢春的枯藤,重新牵起了灵气流转的通路,虽运转之际仍有细微的钝痛与滞涩,却早已没了往日那焚心蚀骨、如同万千钢针穿刺神魂的痛楚。寻常的行走坐卧,抬手投足,已然无碍,只是刻意收敛下,连指尖的抬动都带着几分伤病未愈的迟缓,将那份渐愈的生机藏得严丝合缝。
  
  这五日里,沈辞始终安安静静地待在偏殿的内间,不言不语,不躁不妄,活脱脱一副被苦修反噬后心灰意冷、孱弱不堪的模样。每日辰时,外门执事会按时送来温好的汤药与三品养气丹,汤药是用四品续脉草搭配二品凝气草、一品清露花熬制而成,入口苦涩,却能温养经脉,滋养气血;养气丹圆融温润,入腹即化,能补充引气境弟子所需的微薄灵气。沈辞总会按时服下,无半分推辞,也无半分多言,接过药碗时的手指,始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连端起一碗汤药的力气都堪堪够用。
  
  余下的时光,他便只是闭眸调息,看似是在勉强维系自身灵气,实则是在凝神控御着丹田内的混沌灵气。那片浑厚沉凝、如同深潭静水般的混沌灵气,被他以神魂之力死死压制在气海深处,一丝一毫都未曾外泄,体表萦绕的,始终是引气境初级的微弱灵气波动,浅淡得如同风中残烛,稍一触碰便会熄灭。那部早已臻至小成境界的《清玄引气诀》,运转的路线被他刻意放缓,以引气境初级该有的速度缓缓流转,圆融贯通的功法脉络,藏在滞涩的表象之下,无人能察。
  
  守着偏殿的是一位姓周的外门执事,年近半百,面容方正,额间刻着几道浅浅的皱纹,双目浑浊却透着几分沉稳,身着一身灰蓝色的外门执事服,衣摆处磨出了毛边,却依旧打理得整整齐齐。周执事按白须长老的吩咐轮值照看,五日内见沈辞始终这般沉静孱弱,无半分异动,也便渐渐放下了心,从最初的时时探视,到后来的每日按时送药送食,再无过多打扰。偏殿的内间,便始终是一片静谧,唯有沈辞极轻的呼吸声,与药炉中偶尔响起的细微噼啪声,交织成一片。
  
  可沈辞的心中,却始终保持着一份清明。他清楚,这偏殿虽为静养之地,却并非久留之所。外门的执事、弟子,每日往来于偏殿之外,送药的、换药的、探望同门的,人来人往,目光繁杂,纵使他藏得再好,日久天长,难免会被有心人看出端倪。更何况,这偏殿的灵气虽淡却杂,远不如西侧竹林的灵气清冽纯净,那片竹林是他入宗后便寻得的僻静之地,竹舍简陋,却无人打扰,门前亲手栽种的二品凝气草与三品碧叶金纹灵草,五年生养,已然在周遭形成了一片微薄却精纯的灵脉,最适合他养伤藏锋,夯实道基。
  
  他不愿在这养伤的关键之际,生出任何无端的事端,更不愿因过多的关注,暴露自己淬体境的真实修为,与那部已然小成的《清玄引气诀》。待到体内经脉粘合得愈发稳固,寻常运转灵气已无大碍,沈辞便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眸漆黑如墨,深邃如潭,无半分孱弱的迷茫,唯有一片沉静,只是在睁眼的瞬间,刻意眨了眨眼,添了几分刚醒的惺忪,抬手撑着床榻坐起身时,脊背微微弓着,手臂轻颤,仿佛耗费了极大的力气,嘴角还溢出了一丝极淡的白气,衬得愈发虚弱。
  
  周执事恰在此时端着汤药走入内间,见沈辞坐起身,连忙上前两步,将药碗放在床头的矮几上,沉声说道:“你身子还弱,莫要妄动,好好躺着便是。”
  
  沈辞抬眼看向周执事,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刚醒的滞涩,一字一顿,语气却透着几分坚定:“周执事,多谢多日照看,我身子已无大碍,想回西侧竹林的竹舍静养,那里僻静,更适合调息。”
  
  周执事闻言,眉头微蹙,摆了摆手道:“长老吩咐过,需让你在偏殿静养至经脉全愈,你如今虽能坐起,可经脉寸断的伤,哪是几日便能好的?回了竹舍,无人照看,若是出了什么差错,谁担待得起?”
  
  “无妨。”沈辞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抚过床沿,指尖的淡红印记若隐若现,“我性子喜静,偏殿往来人多,心难安,反倒不利于养伤。竹舍虽简陋,却无人打扰,我自会好生照料自己,绝不贸然苦修,不会让长老与执事费心。”
  
  他的话语不多,却字字坚定,目光平静地看着周执事,无半分恳求,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周执事看着他苍白的面容,与那双看似虚弱却异常沉静的眼眸,沉吟了半晌,知晓这弟子虽是外门引气境,性子却比一般的弟子执拗得多,再加上他的伤势确实已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强留反倒不妥。
  
  思忖再三,周执事终是松了口,却依旧沉声叮嘱:“也罢,我便回禀长老,允你归竹舍静养。但你切记,不可妄动灵气,不可强行修炼,每日的汤药与丹药,我会让人按时送到竹舍,你需按时服下,若有任何不适,即刻传信于我,不可拖延。”
  
  “多谢周执事。”沈辞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依旧是那副孱弱寡言的模样。
  
  周执事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出了内间,去回禀白须长老。沈辞待周执事走后,才缓缓起身,走到床边的衣柜旁,打开柜门,里面只有两身素色的粗布衣衫,皆是洗得发白,却干净平整。他抬手取了一身,换上时,动作缓慢,每一个抬手、扭身的动作,都刻意放轻放缓,脊背始终微微弓着,仿佛稍一用力,便会牵动体内的经脉,引来剧痛。
  
  粗布衣衫穿在身上,贴合着略显单薄的身躯,更衬得他身形孱弱,风一吹便会倒下。待收拾妥当,周执事也已回禀长老归来,告知他长老已然应允,让他即刻便可动身,还派了一名外门小弟子,替他拎着简单的行囊——行囊中只有几卷功法玉简,与一套换洗衣物,简陋得可怜。
  
  沈辞谢过周执事,又谢过那名拎着行囊的小弟子,便缓步走出了偏殿。
  
  偏殿外的天光正好,春日的暖阳洒落在青石地面上,映出细碎的光斑,微风拂过,带着院外桃花的淡香,却让沈辞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抬手挡了挡阳光,仿佛久居暗室,骤然见光,难以适应。他刻意放缓了脚步,每一步都走得极慢,脚掌轻贴地面,仿佛脚下的青石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会牵动他的伤势,那名外门小弟子拎着行囊,跟在他身侧,见他走得这般艰难,几次想上前搀扶,都被沈辞轻轻摇了摇头拒绝了。
  
  此时正值外门弟子修行的辰时,通往西侧竹林的山道上,往来的外门弟子络绎不绝。有的手持木剑,在山道旁的空地上练剑,招式刚猛,灵气微漾;有的两两相对,切磋比试,偶尔传来几声喝喊;还有的结伴而行,手中提着药篮,准备去后山采药。山道上的青石板,被弟子们的脚步磨得光滑,两侧的矮松修剪得整整齐齐,偶尔有几朵不知名的小花,在松树下悄然绽放。
  
  沈辞的出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吸引了山道上所有弟子的目光。
  
  所有的练剑声、切磋声、谈笑声,都戛然而止,山道上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唯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辞的身上,有好奇,有唏嘘,有鄙夷,有幸灾乐祸,种种目光交织在一起,如同针芒般落在他的身上,却被他尽数无视。
  
  他垂着眼眸,目光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步履平缓,依旧是那副孱弱不堪的模样,仿佛对周遭的目光与寂静,毫无察觉。
  
  片刻的寂静后,山道上便响起了细碎的议论声,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都飘入沈辞的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鄙夷。
  
  “看,那不是沈辞吗?总算从偏殿出来了,这模样,怕是连路都走不稳了吧?”说话的是一名高瘦的外门弟子,身形如竹竿,面容削瘦,三角眼微微上挑,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手中还握着一柄木剑,剑穗随意地垂着,他是外门弟子中资质平平的一个,平日里最是喜欢议论旁人,见沈辞落得这般境地,心中自是快意。
  
  他身旁站着一名矮壮的弟子,虎背熊腰,面容憨厚,却眼神浑浊,闻言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说道:“听说他是苦修走火入魔,把自己的经脉练得寸断了,真是自不量力。好好的引气境初级,安安分分修炼便是,偏要急于求成,如今倒好,经脉寸断,怕是这辈子都只能停留在引气境了,彻头彻尾的废人一个。”
  
  “可不是嘛。”一名梳着双丫髻的女弟子接话道,她面容清秀,眉眼间却带着几分刻薄,手中提着一个绣着淡粉桃花的药篮,“长老也是心善,不仅没追究他缺席修为核验的罪过,还让他在偏殿静养,用四品续脉草给他熬药,换做旁人,怕是早就被逐出宗门了。依我看,他这模样,往后也只能在西侧的竹林里苟着了,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苟着都算好的了,经脉寸断,连寻常的灵力运转都费劲,怕是连后山的一品妖兽都打不过,往后在宗门里,也只能任人欺负了。”
  
  “谁让他平日里总是独来独往,一副清高孤傲的样子,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活该。”
  
  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一句比一句刻薄,一句比一句刺耳,山道上的弟子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对着沈辞指指点点,目光中的鄙夷与幸灾乐祸,毫不掩饰。那名拎着行囊的外门小弟子,听着这些议论,面色微红,想替沈辞辩解几句,却又怯于周遭的人多,终究只是抿了抿唇,低下了头。
  
  可沈辞,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的脚步未停,脊背依旧微微弓着,指尖轻颤,仿佛对这些议论声充耳不闻,又仿佛早已习惯了这般的嘲讽与非议。于他而言,这些旁人的口舌与目光,不过是修途之上的尘埃,风一吹便散,根本入不了他的心,也动不了他的念。他所求的,从来都不是外门弟子的认可与艳羡,不是宗门内的虚名浮利,而是藏锋蓄力,筑牢道基,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默默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便破茧而出,扶摇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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