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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章 王母鬼宴:醉了

第1020章 王母鬼宴:醉了 (第2/2页)

他的体温是烫的,比白天更烫,像夏天的柏油路,像晒了一整天的石头。
  
  张起灵的手指陷进她散落的头发里,像握着一捧会从指缝间流走的水。
  
  她抬起头看他的时候,月光刚好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光在晃,像碎了的月亮。
  
  他低下头。
  
  这个吻太慢了,慢到每一寸的靠近都被放大成无数个瞬间。
  
  她闭眼之前看见他的睫毛在颤,像蝴蝶合上翅膀之前那一下细微的震动。
  
  然后蝴蝶落了下来。
  
  风从窗外灌进来,纱帘飘得很高很高,像一面被吹满的帆。
  
  树影在墙上疯狂地摇,摇碎了一室的光。
  
  甜味还残留在唇齿之间,凉丝丝的,被滚烫的呼吸一蒸,化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夏天最深处才有的那种气息。
  
  熟的,甜的,即将腐烂又生机勃勃。
  
  张起灵的手从她的头发滑到她的腰侧,掌心是热的,指腹上有薄茧,划过皮肤的时候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时苒咬住下唇,声音还是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他把她的声音吞掉了。
  
  唇齿之间不再是试探,是攻城略地,是积攒了太久的什么终于找到了出口。
  
  树影又晃了一下。
  
  月光正好落在他的背上。
  
  他的背很好看,脊沟从颈椎一路延伸到腰际,被阴影填满。
  
  胸口的麒麟纹身在暗光里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兽,随着他的呼吸狰狞浮现。
  
  后来她也不知道是月亮躲进了云里,还是她闭上了眼睛。
  
  只记得他的嘴唇从她的眉心开始,一路往下,经过鼻梁,经过唇角,经过下巴,经过锁骨。
  
  每一处都停留很久,像在默写一首很长的诗,一个字一个字地,怕写错,怕漏掉。
  
  窗外的蝉忽然叫了。
  
  风还是热的,纱帘还在飘,树影还在晃。
  
  张起灵的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很轻,像在感受她呼吸的起伏。
  
  他看着她,眼底有一层很薄的水光。
  
  时苒伸手捧住他的脸,“你怎么了?”
  
  张起灵没有说话,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感受着脉搏在皮肤下面一下一下地跳。
  
  他记得醒来时她没有在身边的那两天的每一个细节。
  
  会记得等她的每一秒都像一年。
  
  会梦见她比他先走一步,从梦中惊醒,浑身是汗,心脏疼得像被人攥住了。
  
  会想把她藏起来,藏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又舍不得让她看不见光。
  
  会在她回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知道她头发长了一点。
  
  会觉得她的声音是世界上最好的声音,她的名字是世界上最好的名字。
  
  会想永远不放开她。
  
  他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从纱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睛里有他,只有他。
  
  张起灵吻了一下她的眉心,然后他不再克制。
  
  树影疯狂地摇晃起来,像是被风吹得快要断了。
  
  蝉鸣铺天盖地,把所有的声音都吞没了。
  
  月光碎了一床,银色的,亮闪闪的,像是有人把银河泼了下来,溅了满室都是。
  
  纱帘被风吹起又落下,落下又吹起。
  
  窗外那棵梧桐树的叶子沙沙沙地响,像是在窃窃私语,像是在偷笑,像是在唱一首听不清词的歌。
  
  后半夜风小了。
  
  月亮从云后面钻出来,把剩下的那点月光洒在两个人交缠的手臂和腿脚上。
  
  时苒的脸贴在张起灵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我梦见你走了。”
  
  “然后呢?”
  
  “然后我去找你。”
  
  她把脸往他胸口贴了贴,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含混地说了一句:“没走。”
  
  张起灵没有说话,下颌抵在她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他想,他大概会记住这个晚上很久。
  
  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
  
  是因为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月亮,树影,风,和一个人。
  
  足够他记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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