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衷
苦衷 (第1/2页)曲风左看右看,一把拉住力牧的手,对力牧道:“兄弟,你今日不是请我喝酒吗?酒呢?给我酒,我要酒。”
力牧没奈何,只得对堂下叫道:“快去取酒来。”又轻声对曲风道:“曲兄,我已唤他们去取酒了,你也慢点喝,小心喝醉。”
曲风大笑道:“喝醉?自从我当了这个劳什子的统领,我哪天喝醉过?我哪天敢喝醉?每天都生怕会有大事发生,每天生怕会有什么人回来行刺我这个表哥,每天我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可我换来了什么?可我得到了什么?今天我什么都不想管,我只想喝醉,一场大醉。”
侍女端上几壶酒,瞬息便被曲风灌完,再又找力牧要酒。
力牧被曲风缠得实在没办法,便索性让仆役搬了几坛上来。曲风又闹腾了一会儿,终于醉死过去,靠着酒坛呼呼睡着了。
力牧叫来仆役将曲风抬去客房,又唤侍女给他擦洗干净,让他睡了,这才到后堂来见兑泽。
兑泽一见力牧便苦笑道:“这个曲风我看着也有些心酸。”
见曲风如此伤心,力牧心情也颇有些沉重,点了点头,却说不出话。
兑泽又道:“曲风此人也算颇有能力,就是放在九黎,至少也是和武傲一般的人物。更难得的是他对东泰的一片忠心,如今东泰却是把他伤透了。倒也难为东泰竟能如此狠得下心。”
力牧叹了口气道:“我早知道这东泰最是个无情无义的,却不想他竟然凉薄至斯。”
兑泽也叹口气,轻声对力牧道:“那我就先去办我的事了。”
力牧点点头,抱拳施礼道:“如此便有劳大人,先祝大人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兑泽一笑道:“放心。”便飘出了屋子。
力牧看着兑泽远去的身影,慢慢走出屋子,抬头凝视着天空弯弯的月亮,许久,叹了口气,走向木璃的居所。
木璃看着垂头丧气站在自己面前的力牧,冷笑一声,问道:“莫非你是对那曲风同情了吗?”
力牧点点头,道:“我见他如此,心里确实也很难受。我在想他对姐姐用情如此之深,若是姐姐真的嫁给他,是不是便会得到幸福。”
木璃看着力牧,眼神却是怪怪的,沉默了好一会儿,终是冷哼一声道:“你如何会有这样的想法?我告诉你,他不会为我伤心的,他这么伤心却全都是为了他那个表哥。”
力牧一愣,呆呆看着木璃。
木璃又道:“我记得就是去年宫里饮宴,这曲风便喝醉了,当着我的面,东景故意问他,若我和东泰都有难了,他会救谁。他醉眼朦胧地说当然是救二殿下,女人若是没了还能再找,表哥没了便真没了。还有一次,又有人问他,若东泰要杀我,他会如何?他竟说他会亲自提着剑来取我的头颅。”
说到这里,木璃冷笑道:“他是喜欢我,可他心里最重要的却是他的表哥,你觉得我真的可以嫁给一个这样的男人吗?”
力牧却是第一次听到这些,顿时呆住了,耳旁又响起兑泽的话‘如今东泰却是把他伤透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木璃又道:“即使他真喜欢我,可你知道当初我的娘亲是死在谁的手里吗?”
说到这儿,木璃一双美目竟流下两行泪来,边哭边笑道:“是曲昆。当初我眼睁睁看着曲昆狞笑着一剑刺进我娘亲的胸膛。你说让我嫁他?我怎么可能会去嫁他?我要他去死,我要曲昆去死,我要曲族付出代价,我要为我娘、我爹、我弟弟,还有我的族人报仇。”
力牧走过来,紧紧把木璃搂在怀里,木璃靠在力牧的胸膛上,又哭又笑,捶打着力牧的胸膛,渐渐,渐渐只化作一阵呜咽。
第二日,宫里传出消息,昨夜王宫遇袭。据说八百侍卫无一人察觉有人潜入宫里;据说等有人发现刺客时,宫里已死了十几个人;据说在保护东泰的过程中,四大护卫竟战死了两人。若不是东族新任大长老东衡带着新组建的长老会赶来增援,若不是长老会所属的东族护卫拼死相护,东夷便又该另立新君了。饶是如此,东族护卫也死伤了好几个人,最后也没能留下刺客。
砰,一个花瓶被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东泰的脸已气得有些扭曲,看着身上血迹斑斑的东衡,怒道:“昨日,本王刚斥责了曲风几句,晚上就有人来行刺本王,八百侍卫竟无一人察觉。若不是护卫拼死相救,本王早就丢了性命。到如今了,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居然还不现身,人呢?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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