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孽
冤孽 (第2/2页)转眼十余招过,崇应豹心中暗暗惊慌,这姬公遂不愧为西岐大将,果然了得,自己不是对手。没奈何,一拍驭手后背,虚晃一枪,扎向姬公遂面门。
姬公遂挥刀去拨,刀却走空。只见崇应豹的战车一个弧线,竟往崇城败退回去。
入了崇城,崇应豹摘掉头盔,气急败坏跑回了宅邸。
“儿啊,今日出战,战况如何?”一个半老徐娘看着崇应豹问道。
“娘。”崇应豹摇了摇头,面带愧色道:“儿无能,不是那姬公遂的对手。”
崇夫人叹口气道:“此次你那父亲为攻西岐,几乎便是倾巢出动,留在崇城也只有区区一万多人,那姬公遂乃是西岐名将,又率领四万大军,我儿年纪尚幼,敌不过他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如今贼兵势大,若是无人能战退他们,恐怕崇城有难啊。”
崇应豹低着头,不住叹气,却是无可奈何。
看着一筹莫展的儿子,崇夫人只是心疼,想了许久,忽然道:“对了,我的儿,如今你父亲不在,可你大伯却在城里,他的本事不小,莫如你去找他,请他去战?”
崇应豹抬起头,却犹豫道:“娘,爹离开时,对我千叮咛万嘱咐,说万不可给大伯兵权。大伯素来对父亲做了伯侯不服,如今我去找他,就恐他起歹心啊。”
崇夫人笑了笑道:“我的儿,你大伯虽是一向觊觎你爹的伯侯之位,但到底还是崇家的人,总不该在大敌当前之时,不思退敌,一心谋乱吧?况且你也不用多给他兵权,城中还有一万兵将,你只拨他五百,让他出城与那姬公遂战。若是胜了,自然是好;若是败了,死在那姬公遂手里,也可替你爹除去一块心病。你说是不是啊?”
崇应豹低头想了想,却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便叹口气道:“如今也无他法,姑且就让他一试吧。”
说罢,便差人去请崇黑彪,自己在伯侯府中等待。
崇黑彪匆匆赶到伯侯府,只见两旁卫士林立,中间拱卫着少伯侯崇应豹。
“贤侄,自你在这崇城主事以来,从来没找过伯父。今日何事?如此匆忙寻我前来?”看着崇应豹,崇黑彪满面堆笑。
崇应豹忙摇头笑道:“伯父,何来此言?您一向闲散惯了的,小侄平素也不敢惊扰了伯父。只是如今敌军压境,若再不找伯父来闲叙家常,恐怕日后小侄便得日日征战,更不得空与家人同享天伦了。故才派人将伯父请来。”
崇黑彪叹道:“难得贤侄有心了。如今西岐大军压境,城中也是人心惶惶。只是我看那西岐军士一路远征,疲惫不堪,如今也似土鸡瓦狗一般。贤侄年少英雄,必可旗开得胜。伯父先向贤侄道贺了。”
崇应豹苦笑一声道:“伯父却是不知,这西岐大军一路过来,虽是人疲马乏,可领军的却是名将姬公遂。此人武艺高强,侄儿出战,实在非他敌手。侄儿只怕等他们的军士缓过劲来,便会攻城。我父亲带着大军去攻西岐,如今城中委实兵少,侄儿却是心焦,实恐祖宗基业便毁在侄儿手里。”
崇黑彪低着头,只不说话。
一旁,崇夫人却从屏风后转出来,对崇黑彪道:“他大伯,咱们虽有嫡庶之分,你也未在军中任职,可毕竟还是一家人。若是宗庙有失,你的面上也不好看是不是?如今你这侄儿年纪还小,他父亲又不在近前,遇到这等祸事,自然难以担当,可正需着你这位伯父多帮衬才是。”
崇黑彪叹口气道:“弟妹,却不是我不愿帮衬,只是……”
崇夫人抿嘴一笑,道:“哎呀,他大伯,哪有什么只是,这是北崇的国事,也是崇家的家事,你可脱不开身的。若是有什么难处,只管说来,我们自替你担着。”
崇黑彪无奈,只得道:“弟妹,我也是崇家的人,虽然不在军中任职,但也吃着崇家、用着崇家的,按理便不该推脱。只是我素来也闻姬公遂的大名,亦不知以我的本事可是他的对手。如今我若出战,便是生死未卜。我并非怕死,可眼下家中却多了一个娃娃,若我战死,倒无所惧,只是这个娃娃……”
崇夫人呵呵笑道:“大伯竟又添丁了?此事怎么瞒着?我竟一点都不知道,真是可喜可贺。”
崇黑彪苦笑一声道:“唉,这是我年轻时不懂事,在外边种下的冤孽,如今却是找上门来,实在丢人,故未曾宣扬。只是这孩儿却极是可爱,我自欢喜得紧。她娘已是身故,弟妹也是知道,我家里那位比不得弟妹贤淑,却是个最会嫉妒、容不得人的,如今我在尚好,她不敢对我那闺女怎样,若是我出了点什么事,我这闺女落在她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