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章 暗线难藏
十九章 暗线难藏 (第1/2页)偏院墙外的蛇虫之乱,折腾了许久才渐渐平息
护卫们手持长棍、火把,小心翼翼驱散游走的毒虫青蛇,反复清扫墙角草丛,直到确认再无活物藏匿,才彻底松了口气。可空气中那股异样的腥甜药味,久久散不去,萦绕在院落四周,莫名压抑。
方才突如其来的惊吓,还凝在众人心头。
屋内窗门紧闭,烛火轻轻摇曳。
宋怀雨将胡凌朔护在怀中,一下下温柔顺着他的脊背,指尖都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慌乱。
少年方才亲眼看见墙根处蠕动的蛇虫,纵然强撑着没有哭闹,眼底依旧藏着怯意,小脸微微发白,安静靠在娘亲怀里,沉默不语。
过了许久,胡凌朔才轻轻抬眸,睫毛微微颤动,声音轻得像一缕风:
“娘亲,是不是……是我不好?”
宋怀雨心头一揪,立刻低头看向他:“傻孩子,怎么会是你不好?”
“从前人人都说我命硬晦气,走到哪里,都会招惹不祥。”胡凌朔小手攥紧衣襟,眉眼低落,“好好的偏院,一向清净无事,偏偏我住进来,就引来这么多蛇虫毒物,会不会,真的是我冲撞了宅院风水?”
他漂泊数年,听过太多刻薄诋毁的话,早已习惯性把所有灾祸,都归结在自己身上。
一旁伫立在屋中的胡德军,听见这话,心口骤然一疼。
他缓步走上前,蹲下身,平视着胡凌朔,神色沉稳温柔,没有半分冷硬。
“凌朔,看着爹爹。”
胡凌朔缓缓抬头。
“你乖巧懂事,心性纯良,从不害人,何来晦气不祥之说?”胡德军语气郑重,一字一句安抚他,“这绝非偶然天灾,更不是你的问题,是有人在暗处故意算计,刻意下药引虫,存心要来吓你、污蔑你。”
宋怀雨也连忙附和,轻轻抚摸他的发顶:
“你爹爹说得没错,咱们安分守己,日日读书修身,从不惹是生非,是旁人心思歹毒,容不下你,才使出这般卑劣手段。”
“真的不是我吗?”胡凌朔依旧有些忐忑。
“绝不是你。”胡德军笃定应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你乖乖待在屋里,好好陪着娘亲,外面的事,交给爹爹。我定会慢慢查清,绝不许旁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害你。”
安抚好二人,胡德军转身走出卧房。
夜色初临,庭院微凉,他站在空旷的院中,指尖捏着那枚从墙根捡来的旧玉佩,眉目沉沉。
方才慌乱之中,护卫将玉佩呈上,低声道:
“老爷,您看,这是咱们府里下人的身份玉佩,无端掉在偏院外墙根,实在蹊跷。”
玉佩老旧磨损,刻着府中杂役专属印记,边缘蒙着尘土,一看便是刻意丢弃在此。
胡德军常年打理府中内务,对下人名册、身份物件一清二楚,只消一眼,便觉处处反常。
偏院地处幽静,每日定点清扫,墙角整洁干净,绝不可能凭空聚集大量蛇虫。
偏偏选在守卫换班、防备最弱的暮色时分出事,又刻意落下一枚旧玉佩,桩桩件件,太过刻意,太过巧合。
他压下心底的冷意,缓步去往管事院落。
夜色渐浓,府中灯火次第亮起,四下安静,唯有他步履沉稳,心事沉沉。
管事见他神色凝重,不敢怠慢,立刻取出下人名册对照玉佩印记细细核查。
半晌后,管事躬身回话:
“回老爷,此玉佩归属外院杂役李二,此人半月前因偷盗府中财物,品行不端,早已被您下令逐出胡府,如今早已不在宅内当差。”
胡德军指尖微微一紧,眼底寒意渐浓。
被逐之人的旧玉佩,早就该统一收回销毁,如今却凭空出现在偏院墙外;
能私藏旧物、买通外人、拿捏府中作息漏洞、清楚各处地形……
这般周密的安排,绝非普通下人能做到。
顺着线索细细思索,所有疑点,都隐隐指向那座终日闭门、看似安分的院落,还有太姥姥身边,最得力心腹张婆。
前番张婆暗插丫鬟使坏,被当场抓获,又因太姥爷警告,被迫收敛爪牙。
本以为她们会安分一段时日,没想到短短数日,竟贼心不死,换了更阴毒的法子,暗中作祟。
胡德军不愿再自欺欺人,母子情分他一向看重,可一再的退让与包容,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加害。
今日是蛇虫围院,惊吓孩童;来日若是再起歹心,后果不堪设想。
思虑良久,他决定亲自去太姥姥院中,当面问话,不动声色,步步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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