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章 替罪羊
二十一章 替罪羊 (第1/2页)前堂肃静,晨光沉沉落在青砖地上,压得人呼吸都透着几分滞涩。
整夜查证的线索、人证证词、带了静安居印记的银两、废弃玉佩,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明明白白指向张婆。
可太姥姥端坐椅上,面色冷硬,护短之心毫无半分动摇。
她瞧着眼前层层证据,不仅没有半分收敛,反倒愈发强硬,打定主意要保下身边伺候数十年的张婆。
胡德军将所有查证缓缓道出,字字确凿,目光落在跪地的张婆身上,静待她认错伏法。
张婆脊背发凉,浑身抖如筛糠。
她清楚,一旦尽数招认,等待自己的只会是重罚,甚至被乱棍打死、丢出府外。
求生的念头瞬间压倒一切良知,她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当即打定主意——
胡乱攀扯,拉无辜之人下水,找一个替罪羊,替自己扛下所有罪责。
不等众人开口,张婆猛地磕头,哭声凄厉,字字泣血般开口:
“老爷!少爷!老奴冤枉啊!
那日出府采买不假,可收买泼皮、购置引虫毒粉、刻意陷害偏院的事,从来都不是老奴所为!
老奴知晓是谁做的!
是西跨院的王嬷嬷!
她素来记恨偏院下人,早前因琐事和怀雨夫人身边的丫鬟结怨,一直怀恨在心。
又见凌朔少爷入府,深得老爷与少爷照看,心生嫉妒,便暗中怀了歹意。
是她私下寻我讨要旧玉佩,是她偷偷出府收买地痞无赖,是她用药粉引蛇虫,想要借着祸事,污蔑凌朔少爷命格不祥,搅乱府中安宁!”
这番话突兀砸下,满堂皆惊。
西跨院的王嬷嬷本是老老实实立在角落,与世无争,素来沉默本分,从未参与后宅纷争。
骤然被当众指认,她瞬间脸色惨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慌忙摇头辩解:
“不是我!老奴冤枉!我整日守在西院,足不出户,何来的胆子勾结外人?张婆!你怎能凭空捏造,胡乱攀咬我!”
“是不是你,你我心知肚明。”张婆死死咬住不放,越发说得真切,“你私下时常抱怨府中待遇不公,嫉妒旁人安稳,早就心生怨怼,这件事,除了你,再无旁人!”
太姥姥见状,立刻抓住这个机会,顺势开口,强行定调:
“原来背后竟是这般缘由。
我便说张婆忠心耿耿,断做不出这等阴毒之事,原来是旁人记恨作祟,暗中嫁祸。
王嬷嬷平日看着老实,没想到心底藏着这般龌龊歹毒的心思。”
她全然不去查证真假,不分青红皂白,直接顺着张婆的话,给无辜的王嬷嬷扣死罪名。
胡德军眉头紧蹙,沉声开口:
“母亲,此事不可草率定论。王嬷嬷向来安分,平日从无劣迹,仅凭张婆一面之词,岂能随意定罪?”
“一面之词?”太姥姥冷冷回眸,语气强势霸道,“府中琐事繁杂,人心难测。
张婆伴我多年,我信她的为人。
反观这王嬷嬷,平日里沉默寡言,心思深沉,谁又晓得她背地里藏着什么歹念?
如今既有‘人证’指认,此事便不必再过多纠缠。”
宋怀雨紧紧牵着胡凌朔的小手,少年静静站在一旁,将眼前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张婆颠倒黑白,陷害无辜,看着太姥姥不分是非,强行定罪,小小的身子微微发颤,眼底蓄满了委屈与无力。
胡凌朔轻轻拽了拽娘亲的衣袖,声音细弱又沙哑,满是不忍:
“娘亲,王嬷嬷是好人,我见过她给院里小猫喂食,待人温和,从来不会害人的。
不能因为张婆婆一句话,就定她的罪,这样太不公平了……”
“公平?”太姥姥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漠然,“后宅之中,何来绝对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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