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章 德军心事
二十三章 德军心事 (第1/2页)夜深露重,整座胡院浸在沉沉月色里。
主卧暖帐之内,胡凌朔枕在软枕上,睡得格外沉甜。
几日依偎在爹娘身侧安睡,从前夜里的惊悸、梦魇全都消散无踪,小小的身子舒展着,眉眼柔和,呼吸轻浅又安稳。
宋怀雨白日里操持家事、照料凌朔,身心疲惫,此刻已然沉沉入眠。
唯独胡德军,静静睁着眼,毫无睡意。
方才院外那缕细微异动,隔墙隐约的人影、仓促离去的脚步声,他听得一清二楚。
不用细想也心知肚明,定是静安居那边不死心,又是张婆在暗中作祟。
明明才安稳几日,对方依旧贼心不改。
一想到凌朔好不容易卸下防备、安心度日,却仍被人死死盯着、处处算计,胡德军心口便压着一团化不开的沉郁与怒火。
他怕翻身吵醒妻儿,便缓缓坐起身,轻手轻脚披好外衫,悄悄踏出卧房,合上木门,独自立在庭院月色之下。
秋风微凉,卷着残留的桂花香,却吹不散他满腹心事。
没过多时,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宋怀雨醒了。
她察觉身侧人空了大半,身边少了熟悉的温度,心头一紧,睁眼便看见屋外亮起的淡淡月影。
怕惊动熟睡的凌朔,她同样轻披外衣,缓步走出房门,放轻脚步走到胡德军身旁。
夜色静谧,两人都不敢高声言语,只压低嗓音,低声细语。
“怎么不睡?独自出来吹风,可是心里烦闷?”宋怀雨抬手拢了拢衣襟,目光温柔又担忧。
胡德军回头看向她,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凝重,低声叹气:
“睡不着。方才夜里,偏院墙外有人悄悄窥探,动静很轻,却瞒不过我。”
宋怀雨心头骤然一紧,瞬间清醒大半,眉眼染上冷意:
“又是静安居那边?是张婆对不对?好不容易安稳几日,她竟还不肯收手。”
“没错。”胡德军沉声点头,语气压抑着怒意,
“白日里装得安分老实,低眉顺眼,一副不敢造次的模样。可背地里,恨意半点没消,今夜特意找人来暗处骚扰,想吓凌朔、搅乱我们的安稳。
只是没想到,凌朔这几晚都睡在主卧,小卧房空无一人,她们扑了个空,才悻悻退走。”
宋怀雨指尖微微攥紧,眼底满是委屈与不甘,积压多日的情绪,在深夜里慢慢翻涌:
“我实在想不明白,凌朔那般乖巧、懂事、柔软的孩子,从不争不抢、处处退让,每日乖乖读书守礼,待人温和。
究竟是有多大的怨毒,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非要置他不安、步步针对?
上次蛇虫围院,后堂颠倒黑白,冤枉无辜王嬷嬷草草结案,我们明明心知是谁作恶,却只能忍下。
如今连短短几日安稳,都不肯施舍。”
她声音轻轻发颤,既有心疼凌朔的酸涩,也有对后宅人心寒凉的失望。
胡德军望着远处静安居漆黑的院落,眼底寒意渐浓,缓缓道出自己藏了许久的心事:
“我何尝不委屈?何尝不心疼?
那日公堂之上,证据确凿,可母亲执意护短,父亲为了府中安稳、顾及颜面,最终选择息事宁人,拿无辜之人当替罪羊。
我身为儿子,不能亲手顶撞生母;身为府中后辈,不能违逆父亲的决断。
我想护着你们,却一次次被逼得只能隐忍退让,那种无力感,日夜压在我心头。”
“我知晓你的难处。”宋怀雨轻轻颔首,轻声道,“你夹在中间,一边是生养你的母亲,一边是我与凌朔,左右为难,我从来都懂。
可一味退让,换不来半点体谅。
我们越忍让,她们越觉得我们好拿捏,越肆无忌惮。”
这句话,直直戳中了胡德军心底最深的顾虑。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眉头紧锁,矛盾丛生:
“我不是不懂,只是顾虑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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