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章 偏私裁决
三十三章 偏私裁决 (第1/2页)散落一地的珠串银针泛着森冷寒光,胡凌朔腕间密密麻麻的针孔血迹清晰刺目,铁证明明摆在所有人眼前,胡静却伏地垂泪,捂着小腹楚楚可怜,太姥姥立在一旁厉声辩驳,母女二人一唱一和,硬是将黑白彻底颠倒。
“那些细针绝非我所藏!”
胡静哭得身子发颤,语气悲戚又委屈,“我日日礼佛祈福,一心向善,又身怀有孕,怎会沾染这般阴毒害人的勾当?不过是一串寻常平安手串,不知被谁暗中动了手脚,偏偏在今日出事,分明就是有人蓄意借题发挥,借机打压我,容不下我这一房人!”
太姥姥立刻顺势接话,眉头倒竖,字字蛮横护短:
“就是这个道理!静儿自小温顺心软,如今怀着胡家嫡脉子嗣,行事更是谨慎本分。反观你们,自打这孩子入府,便处处针对静儿,前次厅堂之争便心存芥蒂,今日借着生辰宴席,故意自伤孩童、伪造物证,只为栽赃陷害,用心何其险恶!”
尖锐的指责回荡在花厅,句句诛心。
胡德军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尖攥得发白,冷目直视二人:“满地银针为证,凌朔腕间伤痕历历在目,人证物证俱全,你们竟还能如此颠倒黑白,厚颜狡辩?”
“孩子年幼乖巧,怎会狠心划伤自己?只为污蔑旁人,未免太过荒唐!”
宋怀雨紧紧抱着怀中落泪哽咽的凌朔,少年腕间刺痛未消,浑身轻轻发抖,一双清澈的眼眸蓄满委屈与无助。她心头寒意彻骨,明明是受害者,此刻却要被反咬一口,扣上自残栽赃的污名。
争执不休的声响里,所有人的目光,最终尽数汇聚在主位沉默端坐的太姥爷身上。
他面色铁青,眉头紧锁,目光沉沉扫过地上的珠串细针,又落在胡凌朔布满针孔、渗着血丝的手腕上,最后看向哭得梨花带雨、身子孱弱的胡静。
事实如何,他心中通透无比。
珠串机关精巧,暗针藏匿隐蔽,绝非临时动手脚所能做到;凌朔年纪尚幼,心性纯良,绝无自残构陷他人的胆量与心思。
一切都是胡静早早谋划,蓄意暗藏毒针,借生辰送礼之名,当众暗算晚辈,手段阴狠卑劣,无可辩驳。
可血脉私情、家族权衡,终究压过了是非公道。
胡静是他唯一的亲生女儿,远嫁多年才归府安稳,腹中还怀着胡府期盼已久的嫡孙,是宗族延续的指望。
太姥姥年老护女,性子执拗,若是当众严惩胡静,必定闹得后宅不宁,家丑外扬,让胡府沦为旁人笑柄。
反观胡凌朔,终究是寄居府中的外姓孩童,无宗族依仗,无血脉牵绊,即便受了委屈,也掀不起太大波澜。
一边是骨肉至亲、嫡脉香火,一边是无辜蒙冤、满身伤痕的稚童。
权衡再三,那点微弱的愧疚,终究被根深蒂固的嫡庶偏见与家族私心彻底掩盖。
良久,太姥爷缓缓沉下声线,抬手压下满室纷争,苍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落下最终裁决。
“都住口,不必再无休止争辩。”
全场瞬间安静,无人再敢多言。
他先是看向哭得虚弱的胡静,语气放缓,带着几分体恤与包容,刻意弱化她的过错:
“静儿,你心怀身孕,思虑不周,挑选饰物不曾仔细查验,致使手串暗藏异物,误伤晚辈,是你行事疏忽之过。念你并非有心害人,又有孕在身,此事不予重罚。”
轻飘飘一句行事疏忽,便将蓄意暗算的阴毒算计,轻轻一笔带过。
刻意藏针的歹意,被硬生生抹去,只化作无心之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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