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赵宁:让他们跪!
第904章 赵宁:让他们跪! (第1/2页)“爹爹!天!地!人!”
赵安凝扎着两个小揪揪,光着脚丫子站在床上,两只手举过头顶,像献宝一样冲着门口喊。
赵宁跨进来的时候,她已经蹦了起来,脚底板踩在被褥上,身子歪了一下,赵宁一把捞住她,顺势把人抱了起来。
“念得好。”
赵安凝搂着他脖子,小脸凑过来,奶声奶气地追问:“爹爹,还有呢?今天教我新的。”
“今天教你一个字——等。”
“等?等什么?”
“等爹爹下值回来再教。”
赵安凝瘪了嘴,两条小腿在他怀里蹬了两下,赵宁拍了拍她的背,把人交给奶娘。
隔壁房里,赵承安已经醒了,坐在榻上翻一本画册,见赵宁进来,规规矩矩地站起来行了个礼,喊了声“父亲”。
这个年纪的孩子,腰板挺得直,礼数一丝不差。
赵宁摸了摸他的头,没多说什么。
赵平虏倒是还在睡,缩成一团,被子蒙着脑袋,露出半截脚丫子。
赵宁给他把脚塞回被窝里,转身出了内院。
院子里,赵福已经备好了马车。
赵宁换了朝服,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内院的方向。
李若清站在回廊下,手里抱着赵怀瑾,朝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赵宁上了车。
马车出了赵府大门,往长安街方向走。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辚辚的响声混在街市的嘈杂里。透过车帘的缝隙,能看见街边的早点摊子已经支起来了,豆浆油条的热气腾腾往上冒,报童蹲在摊子边上,怀里抱着一摞报纸,正往嘴里塞包子。
赵福坐在车辕上,忽然回头隔着帘子低声说了句:“老爷,前头好像有点堵。”
赵宁掀开帘子看了一眼。
长安街上,几顶轿子停在路中间,轿夫们缩着脖子站在一旁,几个穿官服的人聚在一处,也不上轿,也不走路,就堵在那儿交头接耳。
赵宁放下帘子:“绕过去。”
马车拐进了胡同,从侧面绕行。
赵福一边赶车一边小声嘀咕:“这大清早的,堵什么堵,都赶着上朝呢还是赶着看热闹呢……”
赵宁没接话,靠在车壁上闭了眼。
马车到内阁值房门口的时候,张居正已经在了。
他站在值房廊下,手里捏着一份折子,脸色不太好看。
见赵宁下车,快步迎了上来,嘴唇动了动,又朝左右看了一眼,压着声音说了四个字:“出事了。”
赵宁脚步没停,往值房里走,一边走一边解披风上的系带:“什么事。”
张居正跟在他身后,声音压得更低:“太庙那边,跪了一地的人。”
赵宁手上动作顿了一下,把披风递给赵福,跨进值房的门。
“跪的什么人?”
“都察院的御史,六科的给事中,还有国子监的监生,翰林院也去了几个。”
张居正把手里的折子搁在案上,手指点了点,“呼啦啦跪了一片,哭的。”
赵宁坐下来,端起案上的茶杯。
他喝了一口茶,搁下杯子。
“哭什么?”
张居正深吸了口气,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张纸递过来:“他们写了篇祭文,对着太庙念的。大意是——播州兵败,社稷将倾,奸臣乱政,天怒人怨。”
赵宁接过那张纸,展开扫了一眼。
字写得倒是工整,辞藻也堆得花团锦簇。
通篇没点他的名字,但每一句都在指他。
什么“权臣蒙蔽圣听”,什么“穷兵黩武祸及苍生”,什么“祖宗基业毁于一旦”。
末了还来了句“臣等伏地叩首,泣血以告列祖列宗”。
赵宁把纸折起来,放到一边。
张居正盯着他的脸,可上面却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赵宁的表情跟看一份寻常公文没什么两样。
“多少人?”
“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跪了四五十个。”
张居正在他对面坐下来,两手撑着膝盖,身子微微前倾,“还在往那边赶的,我估摸着不下百人。”
赵宁拿起案上的另一份文书翻开,是户部报上来的春季赋税汇总。他一边看一边问:“锦衣卫那边有消息没有?”
“锦衣卫一早就递了条子进来,说昨天夜里有人串联,从都察院开始,一路联络到国子监,连夜商量好的。”
张居正顿了顿,补了一句,“组织得很快,不像临时起意。”
赵宁翻过一页文书,没抬头。
不像临时起意。这话说得委婉,意思是背后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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