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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换个打法

第二百七十八章换个打法 (第2/2页)

可李柏没想到,风声会从另一条路来。
  
  周五晚上,苏敏在公寓里择菜,手机亮了一下,是省实验老同学发来的微信:"敏,有个事你留个心。我们这儿有人去精英面试,听见他们那边在挖明远的新人,点名要一个入职一年的小杨,教英语的。你那口子在明远,帮你打听打听?"
  
  苏敏盯着那条消息,择菜的手动了动。
  
  她老同学说的"老公在精英做中层",是苏敏知道的——那人去年还跟苏敏吃过一顿饭,酒桌上吹精英当年怎么风光。如今精英风向变了,连挖人都得悄悄挂咨询公司的名头,苏敏一想就明白。精英连挖人都得藏,说明他们也知道,这手法不光彩。
  
  她没立刻回老同学,先把消息截图,等李柏进门,递过去:"你看看这个。"
  
  李柏接过手机,看完,没说话。
  
  "你认识那个小杨?"苏敏问。
  
  "认识。"李柏说,"入职一年,带初二(3)班英语,挺冲的一个姑娘。赵总这是,从抄广告改成抄人了。"
  
  苏敏坐下:"赵总?"
  
  "精英的老板。"李柏把手机还她,"之前想三百万买我的体系授权,没买着。现在改挖我的人了。手册进区本,他抄不动,就挖种的人。"
  
  苏敏"嗐"了一声:"这人,真能换着花样。"
  
  李柏靠在门框上。他想起去年那通猎头电话,开三倍年薪加一套房,让他去做"教学总监",把方法产品化。他拒了。如今赵总换了个方向——不动他,动他身边的人。
  
  "小杨接了没?"苏敏问。
  
  "不知道。"李柏说,"但她今天教研看我的眼神,比平时飘。可能接了电话,还没定。"
  
  苏敏把菜放下:"你打算拦?"
  
  "不拦。"李柏说,"人往高处走,正常。我要是拦,跟当年压我的那拨人没两样。但我得让她看清楚,对方要的是她的冲劲,还是她身上的'明远'俩字。"
  
  苏敏看他:"你这是,放她自己选?"
  
  "对。"李柏说,"当年谷老师放我,现在我放她。方法这东西,人走了,它留不住;人真信,走到哪儿都活。"
  
  苏敏:"你就不怕小杨真走?明远那点工资,真扛不住一点五倍。"
  
  "怕。"李柏说,"但怕没用。我要是拦,拦得住一个,拦不住一群。赵总冲的不是小杨一个。"
  
  苏敏把菜叶甩了甩水:"你倒是想得开。"
  
  "不是想得开。"李柏说,"是认账。我当年拒了三百万,别人不拒,我管不着。"
  
  苏敏没接话,低头接着择菜。过了会儿说:"那你也别太淡定。赵总这种人,挖人不止挖一个。今天小杨,明天说不定挖别人。"
  
  苏敏等李柏说完,回了老同学一句:"谢了,我盯着。你那口子要是听见更多,再告诉我。"老同学回:"你们家李柏啥反应?"苏敏:"他说,放她自己选。"老同学发了个"服了"的表情包。
  
  李柏"嗯"了一声。
  
  他想起赵总玻璃板底下那版旧广告——他没见过,但能想见。一个靠抄起家的人,抄不动了,就改挖。打法换了,根没换。
  
  楼下的路灯亮了。小杨还不知道风声已经到了李柏这儿。她大概还在犹豫,在省城和明远之间,掂量那一点五倍的分量。
  
  孟知远晚些时候发了条消息,打哑谜:"李老师,风往咱们这边吹了?我听见要挖人。"
  
  李柏回:"嗯,小杨。"
  
  孟知远:"新人留不住正常。但你得让她看清,对方要的是她,还是她身上的'明远'。"
  
  李柏看着这句,想起去年自己拒猎头那通电话——三百万、一套房、教学总监。他当时说,表格让模型定,孩子就不是人了。如今赵总换了个法子,不买他的方法,买他教出来的人。根一样。
  
  李柏关了灯,靠在床头。他想着,小杨要是真走了,明远这样的年轻老师,得再长出几个来。光靠他一个,教不过来。田柯那帮孩子是苗,可老师这层,得另有人接。这事,他得提上日程。
  
  李柏把手机里的截图删了。这事,他不想从小杨背后下手。等她自己来,或者等她走,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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