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移魂摄魄
第694章 移魂摄魄 (第2/2页)“咱们藏好行迹,让他们去跟墓里的机关禁制、跟守陵的东西拼命。”
“等他们拼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出来收拾残局,岂不美哉?”
洪七公哼了一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抬了抬下巴:
“走吧。”
“老叫花子倒要瞧瞧,忽必烈费这么大劲,究竟在找什么。”
三人收拾停当,顺着叶无忌问出的方向,往东面摸去。
这一段山路更为难行,地上尽是没过膝盖的荒草,底下藏着大大小小的泥坑水洼。
柳素娘脚步虚浮,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险些栽进草丛深处。
若是往日,她免不得要在心里埋怨几句。
可如今,满脑子都是那移魂大法可怖的景象,她连粗气都不敢喘,咬紧牙关,努力跟上前面那两人的步伐。
叶无忌走在最前牵马,时不时回头瞥她一眼。
这女人今天格外安静,那双总是水润含情的眸子此刻垂着,偶尔抬眼看他,也立刻躲开,只剩下满满的畏惧与讨好。
她衣襟不知何时散开些许,露出颈下一片白腻,随着行走轻轻晃动,她却浑然未觉,只顾盯着脚下的路。
“慢点。”
叶无忌停下脚步,伸手将她拉到身侧。
柳素娘顺势靠过来,胸前软肉紧贴着他手臂,能清晰感受到男人衣物下坚实肌肉的轮廓和滚烫的体温。
她身子微微发软,却不敢有丝毫逾矩的举动。
“大人,奴家跟得上。”
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温顺。
叶无忌低头看她,女人满脸潮红,额角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粘在鬓角。
他伸手,用拇指抹去她脸颊上一道汗痕,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不粗暴。
“急什么。”
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味道。
“前面有人替咱们开路,咱们就当游山逛景,慢慢走便是。”
洪七公骑在马上听得直摇头,骂道:
“游山逛景?亏你说得出口!”
“这荒山野岭,除了烂泥就是臭草,景在哪儿?”
叶无忌嘿嘿一笑:
“前辈此言差矣。”
“这山水野趣,自有一番风味,岂是城里的亭台楼阁能比?”
说话间,他的手已不安分地探到柳素娘身后,在那挺翘处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柳素娘身子一僵,喉咙里逸出细微的闷哼,脸更红了,却只能紧咬下唇,任由他占着便宜。
她心里那点恐惧还没散尽,又被这熟悉的撩拨搅得心慌意乱。
顺着他,讨好他,或许真能换来安稳……
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
又往前走了约莫一里多地,空气里的腐土味越来越浓,其间夹杂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腥臭,像是什么东西在泥水里沤烂了许久。
林木也变得稀疏,光线稍稍亮了些。
叶无忌倏地停下脚步,抬手做了个停下的手势。
他身形微伏,猫着腰,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没入前方一片半人高的荆棘丛中。
动作轻巧得像只狸猫,没带起半点枝叶晃动。
洪七公勒住马,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柳素娘也屏住呼吸,紧紧抓住了马鞍旁的搭裢。
透过荆棘枝叶的缝隙,前面几十步开外,地势陡然陷落,形成一条宽约两丈的沟壑,沟底积着些发黑的淤泥和枯叶,正是之前提到的黑水沟。
沟壑对面,是一面近乎垂直的灰褐色崖壁,崖壁上纹理纵横,显是常年风雨侵蚀所致。
崖壁底部,十个身着皮甲、辫发结颅的蒙古汉子,正挥汗如雨地挖掘着。
他们手里的铁锹镐头磕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翻起的泥土是深褐色的,带着湿气。
在这些蒙古兵身后约五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瘦高的身影。
此人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头戴宽檐斗笠,脸上蒙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手里端着个黄铜罗盘,盘面指针微微颤动,目光则在罗盘与对面崖壁之间来回游移,不时低声对挖掘的蒙古兵指点几句,声音沙哑含糊,听不清具体言语。
叶无忌隐在荆棘丛后,双目微眯,凝神打量着那个蒙面男人。
斗笠的阴影遮住了对方大半张脸,看不清面容。
但这身形,这站立的姿势,还有那手持罗盘、审视山川地脉的专注模样,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左侧三尺,向下挖。”
蒙面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沙哑。
“小心些,底下是空的。”
“碰到青石板便停手,用撬棍,莫要用蛮力砸。”
他的指节修长,握着罗盘的姿势很稳,透出一股常年与山川土石打交道磨练出的沉静。
叶无忌脑中念头飞转,几个名字闪过,又被他逐一否决。
司空绝不在这里,那会是谁?
就在这时,一个领头的蒙古千夫长从旁边岩石上跳下来,走到蒙面男人身边,用蒙语低声问了句什么。
蒙面男人微微侧头,黑布下的嘴唇似乎动了动,回了几个简短的音节。
那千夫长点点头,转身吆喝手下加把劲。
叶无忌的目光,落在那蒙面男人脚边的泥地上。
那里放着一个不大的灰布包袱,包袱皮解开一角,露出里面似乎是一卷卷泛黄的图纸,还有些零碎的金属工具,形状古怪,不像是寻常工匠所用。
山谷里的风穿过沟壑,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挖掘声、喘息声、偶尔的蒙语交谈声,混杂在一起,被风声扯得断断续续。
叶无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抹思量的神色。
这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