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袁凡卖挂票
第681章 袁凡卖挂票 (第1/2页)“这个,怎么说呢,大家伙儿对我不太熟悉,不知道我是干嘛的,今儿我就跟大家伙儿抖搂抖搂,我呢,是唱戏的。”
哎呦,众人来劲儿了,袁先生这是来段柳活儿?
“您唱戏?我怎么没见过您呐?”
“瞧瞧,眼皮子浅了不是?没见过我,杨小楼!杨小楼您都没见过?”
“杨小楼我见过啊,活赵云,武行的这个,您是杨小楼?”
“不是,我是杨小楼他师兄,杨大楼!”
“哈哈!”
这包袱一抖,一片前俯后仰。
张伯苓也是暗暗生奇,这小子虽然会点儿津门话,他可不是津门人啊,这口条哪儿来的这是?
“这天我唱个红尤二楼……红尤二楼,我一个人顶下来的。”
“您一个人……顶?”
“对了,一个人!”
“红油二楼?”
“欸!”
“三楼您就不油了?三楼就没意见?”
“有嘛意见……我油三楼干嘛我?”
“您不是说红油二楼吗?”
“这是戏!什么二楼三楼的,还大楼呐!”
“对呀,您不就是大楼嘛,杨大楼!不是大楼您能唱这么新鲜的戏……那是红楼二尤!”
“……”
这相声太可乐了。
别看张伯苓和袁凡是头一回说相声,但两人熟,搭得还真不错,一句句的,真现挂。
这屋里的人,不少眼泪都笑出来了,笑声比南开钟还响,怕是能传到鼓楼去。
黄钰生高兴了,饺子煮出来也不急着上,多听会儿相声,多少能省着点儿。
“我这戏火,火成嘛样儿,说出来也许您都不信,我的牌儿一挂,手还没撂下,五百张票,呼就没了!”
“嚯,二十块钱一张票,一家伙就没了?”
“这才到哪儿啊,刚过了晌午饭,外头又来四百多位……买票!”
“这来晚了不能卖喽啊,座满了,没票了!”
“没票了?那不行!我就喜欢杨大楼杨老板,您要不给票,我就把您这大楼给拆喽!”
“好嘛,这位是要动武!”
“也不怪他们急眼儿,他们都不是津门的票友,他们打京城来,打太原来,打济南来,打奉天来,就为捧我杨大楼的场子,人家这么赏面儿,咱不能不兜着啊……卖吧!”
“卖嘛啊,票在哪儿啊?”
“卖站票!二十块!”
“嚯!站票也敢卖二十?”
“也二十,太喜欢杨大楼了,太捧我了,站着都要瞧我的戏!”
“好嘛!”
“这四百多位刚站好,又来三百多位,也是非听不可!”
“这咋办呢?”
“咋办?人来都来了,对吧……站票都满了,您买蹲票行吗?”
“蹲票?怎么个蹲法啊?”
“你傻啊,这人都是上边儿宽底下窄,相邻的二位把腿拢拢,这中间不就有空档嘛,中间,蹲一个!”
“……”
这相声听的,笑就没断过。
可这笑着笑着,有人回过味儿来了。
他们瞧了瞧身边,矮的挤在高的下边儿,瘦的插在胖的中间儿,都挤成压缩饼干了,还在咧着嘴傻乐。
嘿,这袁先生还真是蔫坏啊!
袁凡眼睛一扫,得意地撇撇嘴,让你们起哄。
他说的这段,当然就是马三爷的名段,《卖挂票》。
这段相声不全是瞎掰,是有来历的。
卖蹲票说的是谭鑫培的事儿。
当年谭鑫培在广德楼唱戏,场场爆满,连窗户上都趴满了。
这天到点儿了,有个老头儿挤进来找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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