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素衣奔丧
第468章 素衣奔丧 (第1/2页)“消息准?”他问。
“凤萤阁留在李府的人亲眼确认的。刘氏哭晕了一次,福伯已经安排人去各房报信。郎中的定论是病故,没有外伤痕迹,没有疑点。”
李琚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转身,坐回案前。
“不要声张。”他说,“让福伯按府里的规矩办。报丧的帖子照常收,吊唁的照常迎。我只管去奔丧,旁的什么都不要动。”
宇文玥看着他:“你心里有数?”
“有数。”李琚站起身,从架上取下那件素色的丧服,慢慢穿上,“但眼下不能动。丧事当前,我若在府里闹出任何动静,就是逼刘氏狗急跳墙。让她先觉得我信了,一切都稳了。”
他系好衣带,转头看向宇文玥。
“暗棋那边,让她继续盯着。但记住——不要传任何命令,不要做任何动作。”
宇文玥点头,退了出去。
李琚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中一身素服的身影。
衣料是粗麻的,扎得皮肤微微发痒。
他整了整衣领,确认每一处都端正妥帖,然后推门走出去。
府门外的马已经备好了。
他翻身上马,沿着南城的大道,朝李府的方向缓缓策马。
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上,像一道沉默的、缓慢移动的墨痕。
李府的哭声越来越近了。
他勒了一下缰绳,马慢下来,蹄声叩在青石板上,哒,哒,哒。
李府的朱漆大门已经换了颜色。
白绫白幔从门楣垂到石阶两侧,风吹过来,像一层层翻涌的浪。
门前的石狮子也被裹了素布,瞪着两团模糊的白。
李琚在门前勒马。
他一身素服,粗麻料子,腰间只系了一条白布带。
身后跟着宇文承基和十二名近卫,人人素衣佩刀,马也是寻常的枣红马,没有旗号,没有仪仗。
宇文承基翻身下马,上前两步替他牵住缰绳。
李琚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幅白幔。
风吹得幔角翻飞,露出底下“李府”二字的匾额,被白布半掩着,像一张被人捂住的口。
府门内传来哭声,高高低低,连成一片。
李琚迈步跨过门槛。
进了门,哭声更近了。
孝幔从二门一路挂到正堂,廊下跪着两排仆役,披麻戴孝,伏在地上哭得肩膀耸动。
有人认出他来,哭声顿了顿,又接上,比方才更高了几分。
刘氏跪在正堂的灵位前,素衣素裙,头发散了大半,正伏在一张矮案上哭。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露出一张红肿不堪的脸,眼眶泛着乌青,嘴唇干裂,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六郎……”她哑着嗓子唤了一声,眼泪又涌出来,“你父亲……你父亲他……”
话没说完,又伏下去哭。
李琚在灵前站定,掀袍跪下,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
起身时,他看了一眼灵位上的字——“先考李公孝常讳……”
字迹是福伯手笔,墨迹犹新。
他直起身,转向刘氏:“母亲节哀,父亲走得安稳么?”
刘氏抹了一把泪:“安稳。昨夜还喝了半碗粥,睡下时脸色还好。今早……今早我起来去叫他,人已经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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