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二十五分钟空白
第9章 二十五分钟空白 (第2/2页)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我去那里抽了支烟。”他说,“就是想一个人待会儿。”
“只有您一个人吗?”她追问。
“嗯。”他说,“没有人看见。”
陆昭野接过手机,开口询问:“烟蒂是你留下的吗?”
“是。”赵怀山回答得很坦然,“但我说我一个人,实际说了你们也不会信。”
“为什么不说明具体位置?”陆昭野问。
“说了也没有用。”他的声音变得更低沉了,“你们不相信我。”
空气安静了一瞬间。
“纽扣?”他忽然补充了一句,“我没有丢什么纽扣。”
可最后三个字的语调微微有些发颤。
陆昭野挂了电话,盯着手里的证物袋,两枚烟蒂静静地躺在塑料膜内。
苏砚秋低声说:“他承认了,但等于没承认。”
“至少他没有撒谎。”陆昭野看着草丛说道,“但他知道我们在找东西。”
起风了,几片枯叶从头顶飘落下来,盖住了鞋印的边缘,陆昭野蹲下身,顺着鞋印逆推至站立位置,用手电筒一寸一寸地扫过草地,在泥土松动的地方有轻微的反光。
他停下了脚步。
镊子伸了进去,夹出一枚银灰色的金属纽扣,纽扣的背面刻着三个字母:Z.H.S。
“这是……”苏砚秋凑近看。
“制服扣!”陆昭野摩挲着纽扣的边缘,“是体育系统用的那种制服扣。”
“这三个字母……”她皱眉思索,“会不会是某个人名字的缩写?”
陆昭野没有回答,他把纽扣装进了另一个证物袋,捏在手里,金属的质感很凉,而且棱角分明。
苏砚秋盯着他说:“他没有撒谎,但他说话的声音变了,感觉他有些紧张。”
“人在否认的时候,如果心里有数,会快一点。”陆昭野站起身,“他慢了。”
苏砚秋接着说:“可我们不能一直瞒着警方。”
陆昭野纠正道:“不是瞒,是等下一个环节出现。”
他们站在原地没动。风穿过窄道,吹得衣角贴住腿侧。远处操场上传来篮球砸地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陆昭野忽然问:“你相信一个人能同时做错事,又不算坏人吗?”
苏砚秋愣了一下,开口说道:“赵怀山当年可是夺冠热门。结果因伤退役的。如果那伤不是意外……他恨张诚,很正常。”
陆昭野说:“至少不是直接动手。”
“但他隐瞒。”
“隐瞒和杀人不一样。”
“就像我们现在,也在瞒着证据。”
苏砚秋没反驳。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他们不是警官,没有执法权。每一步都得自己掂量。
“纽扣的事,先别提。”陆昭野把证物袋塞进外套内袋,“包括烟蒂里的女式烟。”
“你想引谁出来?”
“不知道。”他摇了摇头,“但有人会怕这个纽扣。”
他们转身往主路走。快到拐角时,陆昭野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草地上,那两枚烟蒂原来的位置已经被落叶盖住。只有一道浅痕,还留在泥里。
他没再说什么,迈步离开。
苏砚秋跟在后面,手指划过手机相册,翻到刚才拍的鞋印照片。步幅七十二厘米左右,足跟压深约一厘米五。穿鞋的人体重应该在七十五公斤上下。
她又点开烟蒂特写。粉色滤嘴边缘有轻微咬痕。
不是新买的烟。
是常抽的人留下的习惯。
她抬头看向前方陆昭野的背影。他走路很稳,肩线平直,右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紧紧包着那个装纽扣的袋子。
“陆昭野!”她叫了一声。
他没回头,只应了个“嗯”。
苏砚秋说:“如果赵怀山真有问题……”
陆昭野说:“因为他不想一个人扛。”
风从背后吹来,把一句话零星送进她耳朵里。
“他想有人拉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