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十天的行程,现在只能抢七天了
第515章 十天的行程,现在只能抢七天了 (第1/2页)石堤后头,满洲牛录章京探出半个身子,扯开嗓门狂吼。
几十个八旗兵半跪在青石掩体后,大梢弓拉满。
重箭挂着风声,劈头盖脸落向明军阵列。
前排几匹战马颈部中箭,连声惨嘶,重重栽倒。
马背上的骑卒一头栽进河滩的烂泥里。
黄得功单手抡转斩马刀,刀锋在半空荡开两支冷箭。
清军北岸大营察觉了异样。
三座浮桥在水面上剧烈摇晃,粗大的铁索摩擦出嘎吱怪响。
几百个清军精锐踩着桥面木板,架起长牌和大刀,顺着狭窄的桥面向南岸反压。
而守桥的建虏依仗石堤掩体,死命卡住桥头不退。
河滩泥泞,战马跑不起来速度。
桥头步战拖得越久,回援的清军大队就会靠得越近。
黄得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污泥。
“别去送命!”
他粗糙的嗓门盖过了河滩上的喊杀声。
“推车!倒油!”
传令兵迅速前出传递信号。
几十个老卒翻身下马,几步跨到官道旁的辎重粮车后头。
车上堆满了抢来的稻谷麻包,分量极重。这群精壮汉子弓起腰背,借着缓坡的落差,直撞浮桥入口。
“轰隆!”
十几辆粮车全部卡死在桥头木板上。有两个举着长牌反冲过来的披甲兵,当场被沉重的粮车碾断了小腿。
“砸桶!”
几个兵卒跳上车顶,手里的铁骨朵照着黑漆木桶一通猛砸。
木板破裂,刺鼻的火油倾泻而下,顺着麻包和木板一路淌进相连的运粮船舱。
石堤上的八旗弓手掉转箭头,想要射杀这几个击桶的兵卒。
后方的老卒将手里的火把抛了出去。
炽烈的火焰碰触到火油,火苗腾地窜起数丈高。
风借火势,滚滚黑烟直冲半空。
火舌顺着浸满油脂的木板往前乱卷,三座浮桥的南端桥头全数陷入火海。
几个扑上来的八旗甲兵躲闪不及,当场烧成火团。
他们惨叫着跌进黄河浊流,水面上腾起几缕白烟。
火势大起,过不去了。
黄得功收刀入鞘,勒转马缰。
铜锣声在黄河岸边敲响,压住了对岸清军的杂音。
“变阵!撤!”
黄得功在马背上扬起马鞭,指着官道上绵延数里的清军辎重。
“把剩下的油罐全摔在这些车上!一把火全给老子烧了!”
三千轻骑来得快去得也快。
明军顺着官道疾驰,手里剩下的陶罐连环掷出,火箭尾随而至。
数百辆满载布匹、粮食和金银器皿的大车在烈火中劈啪作响。
黑烟遮天蔽日,渡口官道烧成了一条火带。
被明军割断绳索的数千百姓,趁着乱战逃进了南面的荒野老林。
等清军两翼的巡逻游骑闻讯赶到河滩时,只剩下一地焦尸、满天大火。
滚烫的热浪烤得战马连连后退,明军骑兵早就退得连个影子都找不着了。
河面上,清军水工营回过神。
北岸的披甲章京踩着晃荡的桥面,扯破了嗓子下令:
“砍铁索!把着火的船往外推!”
几十个水工营兵卒顶着热浪,手里的巨斧照着相连的铁链狂劈。
几根长柄铁钩同时发力,把烧得通红的十几艘引桥船只捅进了主河道。
带着火苗的废船顺水飘走,火势被隔断。
浮桥大体框架保住了几分,只要再找二十几艘沙船铺上木板,修补两三日就能重新搭好。
可南岸这处渡口大营,已经被黄得功彻底烧毁。
傍晚。
黄淮平原上的秋风透着阴冷,阴云压低,遮蔽了夕阳。
多铎的主力中军大帐,扎在安东南部一处大庄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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