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黑暗中的猎杀,周公馆的血色探戈
第426章 黑暗中的猎杀,周公馆的血色探戈 (第1/2页)暴雨砸在周公馆的雕花窗棂上,发出沉闷而连绵的轰鸣。狂风夹杂着落叶,一遍遍洗刷着这座掩映在法租界马思南路夜色中的红砖洋楼。
当最后一缕灯光闪烁着熄灭时,整个洋楼骤然被无边的黑暗吞没。大厅里原本播放着贝多芬小提琴协奏曲的留声机戛然而止,唱针在胶木唱片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空转声,瞬间被窗外铺天盖地的雨声彻底撕碎。
二楼的书房里,郑耀先静静地站在宽大的红木写字台旁,手里那支燃了大半的哈德门香烟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猩红。那一点火光照亮了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没有慌乱,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
他微微侧过头,将听觉开到最大,越过雷鸣和雨声,精准地捕捉着门窗外面那些在暴雨掩护下显得极其细微的沙沙声。那是特高课特务特有的猫步,轻盈得像是踩在棉花上,但依旧瞒不过他的耳朵。
“来得真够快的,浅野。看来你这老狐狸是真的急眼了,连天亮都等不及了。”郑耀先低声自言自语,嘴角掠过一丝嘲讽的冷笑。
他将烟头缓缓按熄在写字台上的青花瓷烟灰缸里,借着最后的一点余烬,摸到了桌角的那根黄铜拨火棍。那是一根足有两尺长、沉甸甸的实心黄铜棍,原本是用来清理壁炉里烧剩的木炭的,此刻在黑暗中却闪烁着冰冷而钝重的金属光泽。
郑耀先悄无声息地迈开步子,他的身形飘忽得像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鞋底踩在厚实的波斯地毯上,连半点灰尘都没有扬起。
走到留声机旁,他伸出苍白而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捏住那张漆黑的胶木唱片,猛地一折。
啪的一声脆响,在滚滚雷声的掩护下显得微不足道,那张黑胶唱片被他生生折成了几瓣,露出锯齿般锋利、在微光下闪烁着冷芒的边缘。
郑耀先弯下腰,将这些唱片碎片随意地撒在二楼楼梯口的木质转角处。他知道,在完全黑暗且极度紧张的环境下,再优秀的特工也无法察觉脚下的这种微小异物。随后,他身形一闪,整个人贴在了走廊的阴影石柱后面,宛如一尊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石雕。
一楼的厨房窗户突然发出咔吧一声轻响。那是特制的细钢丝插销被薄刀片一点点拨开的声音。在如此狂风暴雨的夜里,这声音就像是枯枝断裂般自然。
三秒钟后,两个身穿黑色紧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的特高课特务顺着窗沿翻了进来。他们的动作极其轻巧,双脚落地时甚至像猫科动物一样轻盈,手里的南部十四式手枪都已经装上了特制的长筒消音器。
“一楼安全,没有动静。动作要快,浅野阁下在外面布控,只给我们五分钟时间。”领头的特务用日语压低声音打了个手势,指了指漆黑的楼梯通道。
他们是特高课精挑细选出来的死士,专门在法租界执行一些见不得光的暗杀和渗透,在夜战和潜行方面受过极其残酷的训练。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木质楼梯边缘向上攀爬,每一步都踩在最不易发出声响的死角上。他们甚至刻意调整了呼吸,让自己的心跳声与窗外的雨声保持同频。
然而,当领头的特务刚刚踏上二楼转角的平台时,他的脚底突然传来一声极细微的胶木碎裂声。紧接着,一块锋利的唱片碎片直接刺穿了他单薄的胶底鞋,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脚掌。
剧痛让那名日特的身体本能地一滞,原本平稳的呼吸也跟着粗重了一分,
就在这极其微小的一瞬间,石柱后的黑暗中,一根沉重的黄铜拨火棍犹如出洞的毒蛇,夹带着刺耳的破风声,迎面横扫而来。
呼啸的风声被外面的雷鸣完美地遮掩,当领头特务察觉到头顶风速不对时,那根铜棍已经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喀嚓一声让人心惊的骨裂声闷响,这名特务连半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一袋烂泥般软了下去,歪倒在墙根,
跟在后面的第二名特务大惊失色,本能地想要举枪朝阴影射击,但黑暗中一只冰冷如铁的手掌已经如同铁钳一般扣住了他的手腕,猛地朝反方向一折。
手腕骨折的剧痛还没传到大脑,郑耀先的另一只手已经如毒蟒般缠上了他的脖颈,五指瞬间发力,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只听得一声让人牙酸的脆裂,那名特务的脑袋便无力地耷拉了下去。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两只。”郑耀先冷漠地松开手,任由两具软绵绵的尸体滑落在冰冷的地板上。他的脸上甚至连一滴汗水都没出,眼神冰冷得像是一潭死水。
然而,还没等他收回铜棍,二楼西侧的客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谁?他妈的谁在外面捣鬼?”
赵简之那满是酒气的咆哮声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响。
这个平日里在军统上海区横行霸道的糙汉,此刻正大着舌头,手里拎着一柄勃朗宁手枪,摇摇晃晃地从房间里摸了出来。他今晚为了帮六哥挡洋人酒,硬生生灌下去大半瓶白兰地,此刻虽然被黑暗和冷风吹醒了三分,但脑子依旧是一片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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