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财政部的红木大天平,秤砣被人悄悄磨薄了半钱
第582章 财政部的红木大天平,秤砣被人悄悄磨薄了半钱 (第1/2页)朱道亨那番阴阳怪气、夹枪带棒的话音刚落,停机坪上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操你娘的徐恩曾!给脸不要脸的狗杂种!!”
赵简之原本压抑着的暴脾气轰的一声彻底炸开,眼珠子里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右手闪电般扣上腰间插着的二十响驳壳枪机头,大跨步向前,黑洞洞的枪口直直顶在了朱道亨的鼻尖上:
“在香港跟鬼子巡逻舰拼刺刀的时候,你们中统连个屁都不敢放!六哥带着兄弟们在惊涛骇浪里拿命把国库的黄金保回来,你个王八羔子躲在后方抽大烟,现在倒敢跑到九龙坡来放狗屁?!”
“老子今天一枪崩了你,看哪个王八蛋敢替你收尸!!”
随着赵简之的暴怒,身后二十名军统行动处的精锐特工齐刷刷拉动枪栓,清脆凌厉的金属上膛声在冰冷的细雨中连成一片!
而在对面,朱道亨带来的十几个中统便衣暗探也毫不示弱,哗啦啦拔出了腰间的柯尔特手枪,双方在距离不足十米的狭小跑道上针锋相对,杀机四伏!
“赵队长!赵队长消消气!万万使不得啊!!”
毛人凤吓得脸色微微一变,连忙从雨棚下小跑着迎上来,伸手按住赵简之持枪的手腕,转过身对着朱道亨打圆场:
“朱特派员,郑督察九死一生为党国立下不世奇功,这四十八箱赤金铅封完好,大家都是党国同僚,何必在机场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朱道亨被那柄还带着硝烟焦味的驳壳枪顶着脑门,虽然额角渗出了一层冷汗,但眼神里却闪烁着一股极度病态的怨毒与笃定。
他冷笑着推开毛人凤的手,冷冷盯着赵简之:
“赵队长,吓唬谁呢?鄙人手里拿的是最高统帅部侍从室的手令!公事公办,查验国资,乃是防备敌伪渗透!你敢开枪?你今天朝这儿开一枪试试!看看明天军事法庭的绞刑架上,挂的是谁的脑袋!!”
“你找死!!”赵简之手指猛力下压机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戴着黑色羊皮手套的手掌,从容不迫地按在了赵简之紧绷的枪管之上,轻轻往下压了压。
动作并不重,但赵简之那股如疯虎般的暴怒狂气,却在这只手落下的瞬间,硬生生刹住了车。
郑耀先缓缓走上前来,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朱道亨手中的手令一眼,只是漫不经心地掸了掸大氅肩头落下的几滴雨水,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朱特派员好大的官威啊。”
“想查?想验?”
郑耀先侧过脸,看向了中央银行老验金师严老,淡淡吩咐道:
“既然财政部的同僚这般尽忠职守,严师傅,那就如朱特派员所愿,开箱,验金。”
“六哥!!”赵简之急得直跺脚。
郑耀先没有理会赵简之,只是目光深邃地与停机坪外围的齐公卿对视了一眼。齐公卿微不可察地垂下眼帘,右手按在汤姆逊手提机枪的皮带扣上,身形无声无息地向外围卡车的视觉盲区滑行了数米。
“好!痛快!到底是在上海滩呼风唤雨的郑督察,果然有魄力!”
朱道亨见郑耀先竟然‘服软’,眼底顿时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狂喜与狰狞,猛一挥手:
“架天平!开箱抽验第一批!”
四名财政部特工迅速在贵宾候机大厅宽敞的水泥地面上,将那架重达两百余斤的紫檀木精密台秤四角水平螺栓旋紧,
这是一架民国财政部斥巨资从德国萨多纽斯公司专门定制的高精度机械天平,两端悬挂着黄铜镀铬的凹面托盘,中间是一根极度敏感的细钢指针,刻度细化至厘毫,平时专门用于国库贵金属储备与特种外汇金币的终极交割。
在朱道亨的死死盯防下,中央银行的验金大师傅严老戴上白丝手套,在中央银行副总裁贝祖贻的亲自监护下,撬开了编号为“甲字零零一号”的重型铁皮木箱。
“啪嗒!”
铅封被剪断,箱盖掀开。
严老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凝重至极地取出了最顶层摆放的六块重达二十五两的长条赤金。
朱道亨从手提皮箱里掏出一瓶无色透明的浓硝酸试剂,递给严老:
“严师傅,按规矩,先试成色!”
严老用黑曜石试金石在金砖侧面用力划出一道赤金色的深痕,随后用玻璃滴管吸取了一滴浓硝酸,小心翼翼地滴在划痕之上。
全场数百道目光死死屏住呼吸,连雨声仿佛都停滞了,
没有气泡,没有发绿,更没有半点刺鼻的黄烟冒出!那道赤金色的划痕在强酸的浸润下,甚至泛出了一种愈发纯粹、凝练如血的油脂般金属光泽!
“成色……九成九五以上!”严老长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高声宣布,“纯正的南非纯精炼赤金,绝无半分掺假!”
朱道亨脸色微沉,咬了咬牙根,冷声道:“成色没问题,那就过磅!量重量!”
“按香港渣打银行出库的原始交割清单,这批大金砖每块规格标准重量应为国民政府战时市秤二十五两零三钱,容差不得超过千分之一厘!”
严老点了点头,将第一块沉甸甸的金砖稳稳平放在了天平左侧的黄铜托盘上。
紧接着,他在右侧托盘里放上了标准的一斤八两五钱黄铜主砝码,随后用象牙镊子夹起微克级的小铜片,轻轻添置在刻度架上。
天平的指针剧烈晃动,众人的心跳也随之猛然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当细如发丝的钢针最终在刻度盘上慢慢稳定下来时,严老整个人突然如遭雷击,两只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失声惊叫道:
“这……这不可能!!”
贝祖贻急忙戴上老花镜凑上前去,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天平中央那根纤细的指针,赫然笔直地偏向了左侧重物盘整整一大格!右侧的游标刻度足足少了整整一两三钱!
“二十三两七钱……怎么只有二十三两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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