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徐恩曾徐局长,听说你在找你家贾副处长?
第594章 徐恩曾徐局长,听说你在找你家贾副处长? (第2/2页)“怎么,徐局长不信?”
郑耀先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戏谑而冰冷:“那只大药箱上,侍从室的大印盖得清清楚楚,是委座亲自过问的战备救伤物资!不仅如此,贾六还交代了,他私设卡哨、武装袭击军统特派督察官驻地,全是你徐恩曾亲自授意!他在两江水运上勾结青帮头目水阎王,私倒走私军药所得的巨额黑金,有四成要直接送进你徐局长夫人的公馆私库!”
“一派胡言!血口喷人!这是栽赃陷害!!”
徐恩曾彻底慌了神,额头上冷汗如瀑布般滚滚滑落。
私倒金鸡纳霜,这是战时掉脑袋的大罪!
而冲击侍从室的战备药库、撕毁委座的免检朱批,更是通天的大祸!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骤然刺耳地尖叫起来!
丁零零!丁零零!
徐恩曾浑身一颤,像是触电般僵在原地。他颤抖着拿起听筒,贴在耳边:“喂……委座侍从室吗……”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带着令人胆寒的平静:
“徐局长,别找侍从室了。戴某人现在就在黄山官邸云岫楼前廊,正陪着委座用早膳呢。”
戴笠!
徐恩曾的双腿猛然一软,整个人重重瘫倒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听筒里戴笠的声音宛如悬在头顶的铡刀:
“徐局长,贾六的血供状、侍从室封条被撕毁的照片,还有那三百箱金鸡纳霜的流向底单,雨农全都带上山了。委座刚才问了一句,中统是觉得陪都的防空洞太安全,还是觉得前线浴血的国军将士,不配用中药疗伤啊?”
徐恩曾喉咙发干,连吞了三口唾沫,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音来:“雨农兄……误会,这真是贾六擅权妄为,我事先毫不知情……”
“知不知情,看徐局长的诚意了。”戴笠在电话那头冷冷笑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徐恩曾手里的听筒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不仅输了,而且输得底裤都不剩。只要戴笠把那份血供状递到最高统帅面前,他的中统局长位置当场就得被一撸到底,甚至直接送去息烽或者白公馆!
郑耀先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徐恩曾那张如丧考妣的脸,弹了弹指尖的烟灰。
“徐局长,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条件了吗?”
徐恩曾无力地抬起头,满眼绝望地看着眼前的鬼子六:“你……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三件事。”
郑耀先伸出三根戴着白手套的手指:
“第一,中统在巴南、江北设立的最后八个秘密缉私检查哨,今天正午十二点前,全员撤防,防务与卡哨关防大印,全部移交军统督察处!”
徐恩曾的心在滴血。那八个哨卡是他中统在两江流域最后的油水来源,一旦交出去,中统在西南的水陆走私网络将被彻底连根拔起!但他只能咬着牙点头:“好……我签交接令!”
“第二,昨夜贾六带人打砸回春堂,惊扰了督察处调理枪伤,踩碎名贵药材无数。徐局长自掏腰包二十万法币,作为赔偿与抚恤,两个小时内,送到军统总务处交账。”
徐恩曾嘴角剧烈抽搐,二十万法币,这是要活生生剜掉他一块肉!但相比掉脑袋,钱算得了什么?他惨白着脸哑声道:“我给!”
“第三。”
郑耀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徐恩曾,一字一顿地说道:“回春堂从今天起,正式挂牌最高统帅部特种战伤急救定点站!十八梯及周边三条主街,列为军统甲级军事保密区!中统的人若是再敢踏入半步,老子一律按通敌刺探枪决,先斩后奏!”
徐恩曾闭上双眼,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颤抖着抓起钢笔,在齐公卿早已准备好的交接文书与撤防命令上,刷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重重盖上了中统局长的私章。
郑耀先拿起协议,吹了吹未干的墨迹,随手折好放进大衣内袋。
“徐局长,多谢你的慷慨。”
郑耀先嘴角泛起一抹冷酷的微笑,转身朝门外大步走去:“贾六那条烂命,我就留在罗家湾替你养着了。什么时候想他了,随时来喝茶。”
赵简之与齐公卿冷笑着收起冲锋枪,跟着郑耀先走出办公室,在身后留下一脸死灰、瘫软在转椅里的徐恩曾。
踏出中统大门,阳光刺破云层,将整座山城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回春堂的危机,在军统绝对的权谋碾压与官方铁证之下,彻底消弭于无形,更套上了一层谁也无法撼动的官方护身符。
然而,就在郑耀先刚刚走到吉普车旁的一瞬间。
齐公卿手里的步话机突然疯狂尖叫起来!
不仅如此,齐公卿腰间的红电密封袋猛烈震颤,一名浑身湿透的机要通讯员从另一辆摩托车上飞奔而下,双手呈上一份盖着最高密级双红杠的电报!
“六哥!梅乐斯中校从南岸中美合作所特训基地发来的十万火急红电!”
齐公卿脸色剧变,快速展开电报,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发颤:“东京大本营震怒于东南测风大捷,日军海军联合舰队抽调绝密特攻机,正低空潜入川江航道!”
几乎在同一秒!
遥远的长江南岸涂山湖方向,骤然响起了刺耳凄厉的防空特种长鸣!
车载加密步话机里,传出梅乐斯近乎歇斯底里的英语惊呼与翻译官急促的尖叫声:
“郑!雷达屏上出现鬼影!不是大编队轰炸机,是超低空掠江贴水飞来的日本自杀特攻飞机!他们的目标是中美合作所地下水文指挥枢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