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千金血
第5章 千金血 (第1/2页)一。
二。
三……
刺儿数着自己的心跳。
窗户被人推开,一道黑影翻进来。
刺儿的刀猛地往前一刺,动作利落,破空而至。
那人侧身避开,用力扣住她的手腕。
“是我。”
低沉的嗓音,带着懒洋洋的笑意。
原来是谢云烬。衣袍微湿,墨发沾雨,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像是刚从自家园子散步过来。
“大白天的,小娘子这么大的杀气?”
刺儿面无表情地收刀,塞回枕下。
“二爷怎么来了?”
“阿桃说你身子不适。”
谢云烬合上窗户,从怀中摸出一个白釉莲纹的小瓷瓶,倒出一粒朱红药丸,直接塞进她唇间。
“是我疏忽,忘了时日,本该早几日给你送药。”
药丸入口,苦涩中带一丝熟悉的腥甜。
是解绯丹的味道。
“此丹每月一服,可压绯毒躁动。”谢云烬语气平静,不带半分温情,“丹方需以你的千金血为引。你活着,我便能炼药。我能炼药,你才能活着。”
刺儿没有吞咽,将药丸压在舌下……
谢云烬抬眸睨她:“怎么,怕我毒死你?”
“二爷舍得么?”刺儿缓缓咽下药丸,微微侧过脸,气息带着绯毒未散的轻颤,几乎贴在他耳畔,“奴家要死了,二爷上哪儿再找一个肯往火坑里跳的疯子?”
谢云烬下颌线倏地绷紧。
“卫吟昭。”
“是沈刺儿。二爷记性当真不好。”她嘴角弯了一下,声线低哑慵懒,像从嗓子眼里滚出来的,“二爷叫奴家去勾引男人,却连这点试探都受不住。将来若在世子面前演砸了,是怪奴家不济事,还是怪二爷没有教好?”
谢云烬盯着她,目光从眉眼滑到唇角,停一停,又移开。那一眼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像把什么情绪搁下了,又拾起来。
“你身上的绯毒已渗入骨血,缠入经脉,绝非一朝一夕能根除。”他站直身子,退开半步,“慢慢来。”
“我省得。”刺儿敛去笑容,面无波澜。
谢云烬转身推开窗。
冷风裹着雨丝扑进来,吹散了屋里残存的温热。
“别让我白费这番心思。”
窗合上。一切归于寂静。
刺儿独坐榻上,待心绪平复,才从包袱里摸出炭笔和册子,借着昏暗光线歪歪扭扭地写字。
“永兴六年,十一月十七,绯毒发作。距上次二十五日。痒在骨,如蚁噬。”
从身陷石狱的第一天起,那些人就给她种下了绯毒。五年间,每月发作,从无间断,让她饱受煎熬。谢云烬虽然救了她,但苦无解药。且绯毒燥热,只能以寒凉之物压制。
卫家嫡女的血,称千金血。
相传乃至阴之物。
于是,她是自己的解药,也是自己的毒引。
-
九锡王世子院。
书房里的灯火彻夜长明。
谢沉端坐案前,侍卫青眼入内,躬身回话。
“世子爷,查清楚了。前三位死者皆是纯阴命格,年少时都在城南卫家坊居住过,第四个八字不明。这些关键线索,绣衣司必定早已掌握,只是刻意按下,不曾公之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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