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假孕赐毒酒
第1章 假孕赐毒酒 (第1/2页)大邺京城,太子府后院。
“灌下去!”
苏棠耳边一声喝斥将她惊醒。
嘴里一股苦杏仁味,有人捏着她的下巴往上抬,一杯微烫的酒盏抵住她的牙齿。
她下意识咬紧牙关,酒液从嘴角漏出来,激得皮肤发麻。
酒液沾到舌尖的瞬间,她浑身一僵。
苦杏仁味,她认得这种毒,醉杏散。
上一个喝到这毒的人,已经死了。
一滴毒液滑进喉咙,她的胃猛然开始痉挛,痛得她弓起背,不断干呕,眼泪鼻涕全涌出来。
婆子以为她在挣扎,立刻将她的肩膀摁得更紧,指节掐进她的肩窝,疼得她眼泪沁出顺着眼尾流出,隐入鬓发。
她却在想:不能吐。
吐了她们会再灌,若灌第二次她就再没有机会为自己申辩了。
苏棠猛地偏头,挣开递到嘴边的瓷杯,酒液泼在青砖地上,激起一小片白沫。
“苏氏,”
上位一个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来:“假孕争宠,欺瞒主上——你认是不认?”
苏棠睁开微肿的眼抬头看。
面前是一间偏房,专用来惩戒犯错的下人。
前面高处圈椅上坐着个穿深蓝色交领长襦的嬷嬷,年约四十出头,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正用瓷盖划拨着茶末,动作不紧不慢。
苏棠身侧跪着个穿绿衣的丫鬟,哭着回话:“小棠姐姐,你别怪我,你假孕这是欺主,我要是替你隐瞒便是害你……”
记忆这时涌入。
原主与她同名,罪臣之女,三个月前充入太子府做通房。
太子醉酒时侍奉过一回,此后便遭人嫉妒——抢饭、藏被子、掐她辱骂她……
苏棠的后背冷汗浸湿了里衣,那些被欺辱的记忆依旧让揪心不已。
原主被欺负了两个月,月信迟迟不来,被欺负狠时说了气话,但绿萝抓住这话头断章取义。
绿萝第二日就告到了赵嬷嬷跟前,说她假孕争宠,太医把脉后确认无孕,现下便要直接灌她毒酒让她上路。
原来她真的死了,又借着这身子活了。
苏棠把所有惧意全部吞咽下去,一时情绪激荡难平,指甲掐进掌心,想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怕他人看出异样,只好低头垂泪,好在众人以为她害怕并不在意。
她不想再死。
前世被大师姐一掌毙命,这辈子被毒酒灌喉,原主和她一样命苦,怎么都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失神的间隙,捏她下巴的丫鬟咬牙使劲,眼看着那杯毒酒就要送到她嘴边……
苏棠急得大喊:“嬷嬷且慢,奴婢有话说!”
赵嬷嬷喝茶的手一顿。
她放下茶杯,捏着帕子一挥手,递毒的丫鬟退回去,两个婆子也松了手劲,退到两侧。
苏棠跪正了身子,双手握拳在袖子里抖个不停。
正在她害怕之极时,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她心头一紧,将意识沉入丹田,是那颗珠子?!
老宗主临死前封进她魂脉的孕灵珠。
求生欲让她几乎是扑过去用意识戳它,珠子轻轻震动。
确定孕灵珠还在,呼——
苏棠心里稍安,来不及跟珠子沟通,打起精神应付眼前。
她面上仍是委屈模样:“嬷嬷明见,奴婢并未说谎。方才那位太医诊脉不足十息便下了结论。左脉主血,右脉主气,女子孕相本就该双手同诊,他只搭了左手。右嬷嬷不信,请换个人来,这次两只手都诊。”
赵嬷嬷以为她有实证,没想是这么一句解释。
但这话说得具体——换了手,若还是无孕,再处置也不迟。
她仍留着一份体面,瞥绿萝一眼,声音戏谑:‘哦?你未说谎,那便是绿萝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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