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智取
第九章 智取 (第2/2页)“诊所后门在哪?”
他摇头:“没……没后门……”
我盯着他的眼睛。不像说谎。
那只有一个办法——从正面上。
我松开捂他嘴的手,趁他还未从惊恐中反应过来,握紧铁锤,对准他后脑枕部猛击一记。他身体一软,直接瘫倒。
我把他拖进暗房,用破布塞住嘴,用绳子捆住手脚。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向卷帘门。
我从瘦子拉开的那条缝,钻进去。楼梯就在眼前。木质的,老旧,每一步都可能发出声响。
我轻脚轻手地上去。一步一步,贴着墙根。
二楼房门半开,透出应急灯的微光。里面传来医生不耐烦的嘟囔和矮壮混混的催促声:
“你快点!那傻逼修个电闸修半天,等他上来天都亮了!”
医生没吭声,只有器械碰撞的轻响。
我贴在门边,从门缝往里看。
矮壮背对着门,面朝窗户,正烦躁地往外张望——他在等瘦高回来。医生侧对着门,正在收拾器械。
瞅准机会,我猛地推开门,铁锤在手,两步冲到他身后。矮壮听到动静,刚回头,铁锤已经砸下。
重实的铁锤猛击在他后脑枕部。他眼睛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瘫软下去。
医生张大嘴,要叫,我猛扑过去,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口鼻,右手的掌心刀抵住他颈侧。
“叫就死。”
他眼球凸起,浑身僵硬,但没敢动。
“我不杀你。但你得睡一会儿。”
他拼命眨眼。
我手腕用力,掌心刀柄顶住他颈侧动脉窦——这是当年当保卫科长时学的手法,压迫颈动脉,几秒就能让人晕厥。
他挣扎了两下,眼球翻白,软倒在地。
前后不到二十秒。
黄老五已经挣扎着坐起来,浑身发抖,瞳孔里塞满了纯粹的恐惧。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刚才被打的局部麻药还没过。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低吼:
“黄老五!想活命就别出声!”
他拼命点头。
我割断临时固定他的布带。他手腕上全是淤青,显然被绑了很久。把他一把拽起来,推向窗户:
“跳!下面有垃圾堆!”
他蹲在窗沿,看了一眼窗外,两腿发软。
没时间了。两个混混和“医生”随时可能醒来,和胜财的人随时可能过来查看。
我轻轻一推,他顺势跳下,落在垃圾堆上。
我紧随其后,翻窗跃下。落地时顺势翻滚,毫发无伤。
我俩拼命逃跑,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像两道融入夜色的风,轻灵有意地钻进另一条更窄、更黑的岔路。几分钟后,我们已经彻底摆脱了那片区域,潜入到更深的城市褶皱之中。
“砰!砰!砰!”
愤怒的枪声从诊所二楼的窗口传出,子弹打在远处的砖墙和地面上,徒劳地溅起火星。
不知他们是谁先醒来,但都已经迟了,他们不知道往哪里追,见过我的手段,也不敢再轻易追赶。
怒吼和开枪,更多的是宣泄和向可能存在的同伙示警,而非有效的追击。
在一处废弃岗亭后,我们停下喘息。黄老五靠着墙,因疼痛和脱力而面色惨白。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恐惧,有感激,有困惑,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我递给他水和阿鬼给的消炎药。他颤抖着服下,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
我知道,我找到了那颗至关重要的“人肉炸弹”,但也亲手拉响了血腥追杀的警报。
远处,天际线开始渗出墨蓝。
长夜将尽,但真正更惊险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