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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太初军投降

第130章:太初军投降 (第2/2页)

像一座山。
  
  上国的山。
  
  她的山。
  
  墓前。
  
  那方手帕还在。
  
  那枝早梅在星光下隐约可见。
  
  旁边是新立的白玉碑。
  
  爱妻何天紫之墓。
  
  张德华立。
  
  华纪五十九年七月十日。
  
  上国皇后何天紫。
  
  葬于英雄陵。
  
  享年二十七岁。
  
  整整一个月。
  
  张德华的生活变得很简单。
  
  简单到——
  
  每天只做两件事。
  
  第一件。
  
  陪张念华。
  
  第二件。
  
  去何天紫墓前。
  
  其余的时间。
  
  他坐在墓前。
  
  或者坐在张府的院子里。
  
  发呆。
  
  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想。
  
  或者说——
  
  什么都在想。
  
  想她。
  
  ------
  
  七月十一日。
  
  何天紫走后的第四天。
  
  张德华一早起来。
  
  先去看了张念华。
  
  小家伙醒了。
  
  坐在床上。
  
  抱着一个布偶。
  
  那是何天紫给他做的。
  
  一只小老虎。
  
  他叫它"猫猫"。
  
  "爸爸。"张念华看到张德华。
  
  伸出小手。
  
  "抱。"
  
  张德华将他抱起来。
  
  一岁三个月的孩子。
  
  已经会走了。
  
  虽然走得摇摇晃晃。
  
  但他喜欢自己走。
  
  "爸爸。"张念华搂着他的脖子。
  
  "妈妈呢?"
  
  张德华的手紧了紧。
  
  "妈妈……"
  
  "妈妈出远门了。"
  
  "去哪里?"
  
  "去……"
  
  张德华顿了一下。
  
  "去天上。"
  
  "天上?"张念华仰头看天花板。
  
  "妈妈在天上?"
  
  "嗯。"
  
  "妈妈为什么不回来?"
  
  "她……"
  
  张德华说不下去了。
  
  他抱着儿子。
  
  站在窗前。
  
  看着外面的天空。
  
  "妈妈在看着我们。"
  
  "看着念华乖不乖。"
  
  "哦。"张念华似懂非懂。
  
  然后他把小老虎举起来。
  
  "猫猫也想妈妈。"
  
  张德华将脸埋在儿子柔软的头发里。
  
  那头发和何天紫一样。
  
  软软的。
  
  有一股奶香。
  
  他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让泪落下来。
  
  吃完早饭。
  
  他把张念华交给奶娘。
  
  然后出了门。
  
  去英雄陵。
  
  去看何天紫。
  
  他每天都去。
  
  风雨无阻。
  
  有时候带一壶酒。
  
  有时候带一枝花。
  
  有时候什么都不带。
  
  就坐在墓前。
  
  和她说话。
  
  说念华的事。
  
  说上国的事。
  
  说他今天吃了什么。
  
  说他昨晚又梦到她了。
  
  他能说上一整天。
  
  虽然没有人回答。
  
  但他觉得——
  
  她在听。
  
  ------
  
  七月二十日。
  
  何天紫走了半个月。
  
  张山风来报。
  
  "师父。"
  
  "太初降部已经安置完毕。"
  
  "四十万人编入劳役。"
  
  "七万人愿意加入上国。"
  
  "其余的——"
  
  "给了路费遣散了。"
  
  "嗯。"张德华坐在院子里。
  
  手里拿着何天紫的那方手帕。
  
  "边境呢?"
  
  "已经布防完毕。"
  
  "五行阵重新布置了。"
  
  "三阵的阵基在修复。"
  
  "大概需要三个月。"
  
  "好。"
  
  "师父——"张山风犹豫了一下。
  
  "朝廷的事……"
  
  "您什么时候——"
  
  "你处理。"张德华道。
  
  "你和陈铁军商量着来。"
  
  "有拿不定主意的——"
  
  "再来问我。"
  
  "是。"
  
  张山风退下了。
  
  他走在院子里。
  
  回头看了一眼师父。
  
  师父坐在那棵槐树下。
  
  阳光透过树叶照在他身上。
  
  斑斑驳驳。
  
  他在看那方手帕。
  
  表情很空。
  
  张山风的心揪了一下。
  
  他加快脚步。
  
  去找陈铁军。
  
  "陈叔。"
  
  "师父他——"
  
  陈铁军叹了口气。
  
  "让他歇会儿吧。"
  
  "皇后娘娘刚走。"
  
  "他心里苦。"
  
  "可是——"
  
  "上国不能没有陛下啊。"
  
  "不是还有你吗?"陈铁军拍了拍他的肩。
  
  "你是大师兄。"
  
  "师父现在靠不上——"
  
  "你就得顶上。"
  
  张山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点头。
  
  "我知道了。"
  
  "我会的。"
  
  ------
  
  八月一日。
  
  何天紫走了将近一个月。
  
  张德华的道心裂痕——
  
  在扩大。
  
  从五十percent。
  
  到六十。
  
  到七十。
  
  他能感觉到。
  
  道心上的裂纹在蔓延。
  
  像蛛网。
  
  像冰裂。
  
  灵能越来越不稳定。
  
  有时候打坐。
  
  灵能会突然暴走。
  
  震得整个张府都在抖。
  
  但他不在乎。
  
  他甚至懒得去压制。
  
  道心裂就裂吧。
  
  碎就碎吧。
  
  她都不在了。
  
  道心完好又有什么用?
  
  他开始喝酒。
  
  以前他很少喝酒。
  
  修士不需要这些。
  
  但现在——
  
  他喝。
  
  喝上国的烈酒。
  
  烧刀子。
  
  从喉咙烧到胃里。
  
  火辣辣的。
  
  能暂时麻痹那种——
  
  空。
  
  那种从心底蔓延出来的空。
  
  他喝不多。
  
  因为他还要陪念华。
  
  不能让儿子看到他醉酒的样子。
  
  但每天晚上。
  
  念华睡了之后。
  
  他会坐在院子里。
  
  喝一壶。
  
  对着月亮。
  
  对着星星。
  
  "浅雪。"
  
  "今天念华会说'妈妈'了。"
  
  "说得很清楚。"
  
  "你听到了吗?"
  
  "他还会走路了。"
  
  "走得摇摇晃晃的。"
  
  "和你一样——"
  
  "走路总是不看路。"
  
  他笑了一下。
  
  然后又沉默了。
  
  酒入愁肠。
  
  化作相思泪。
  
  但他已经没有泪了。
  
  只有——
  
  空。
  
  ------
  
  八月五日。
  
  林雄枫来了。
  
  十一岁的孩子。
  
  站在张德华面前。
  
  "师父。"
  
  "嗯。"
  
  "您……您能不能不要这样了?"
  
  张德华看了他一眼。
  
  "哪样?"
  
  "您每天都喝酒。"
  
  "都不修炼了。"
  
  "朝廷的事也不管了。"
  
  "师娘如果看到——"
  
  "她会难过的。"
  
  张德华沉默了一会儿。
  
  "雄枫。"
  
  "弟子在。"
  
  "你师娘——"
  
  "她最希望我做什么?"
  
  林雄枫想了想。
  
  "希望您好好的。"
  
  "希望上国好好的。"
  
  "希望念华好好的。"
  
  "嗯。"张德华点了点头。
  
  "我知道。"
  
  "可是——"
  
  他看着天上的云。
  
  "我不知道怎么好好的。"
  
  "她不在了。"
  
  "我——"
  
  "不知道怎么活了。"
  
  林雄枫说不出话。
  
  他只是走到张德华身边。
  
  坐下。
  
  像小时候那样。
  
  靠着师父。
  
  不说话。
  
  就那么陪着。
  
  张德华没有赶他。
  
  师徒二人就那么坐着。
  
  看云。
  
  看天。
  
  看风。
  
  过了很久。
  
  张德华才开口。
  
  "雄枫。"
  
  "嗯?"
  
  "你要好好修炼。"
  
  "是。"
  
  "你大师兄要管朝廷的事。"
  
  "以后——"
  
  "上国的武力——"
  
  "要靠你。"
  
  "弟子记住了。"
  
  ------
  
  八月十日。
  
  何天紫走了一个月零三天。
  
  张念华一岁四个月了。
  
  他已经走得很稳了。
  
  甚至会跑了。
  
  虽然跑起来像只小鸭子。
  
  摇摇摆摆。
  
  这天下午。
  
  张德华从墓地回来。
  
  坐在院子里发呆。
  
  张念华被奶娘抱着。
  
  看到爸爸。
  
  他挣着要下来。
  
  "爸爸!"
  
  他迈着小短腿跑到张德华面前。
  
  伸出小手。
  
  "抱!"
  
  张德华将他抱起来。
  
  放在膝上。
  
  张念华搂着他的脖子。
  
  小脑袋靠在他肩上。
  
  "爸爸。"
  
  "嗯?"
  
  "你去看妈妈了?"
  
  "嗯。"
  
  "妈妈好吗?"
  
  "好。"
  
  "妈妈有没有想念华?"
  
  "想了。"
  
  "那——"张念华歪着小脑袋。
  
  "爸爸为什么哭?"
  
  张德华一愣。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干的。
  
  没有泪。
  
  "爸爸没哭。"
  
  "哭了。"张念华很认真地说。
  
  伸出小胖手。
  
  指着张德华的眼睛。
  
  "这里。"
  
  "在哭。"
  
  张德华说不出话。
  
  一岁四个月的孩子。
  
  他能感觉到。
  
  能感觉到爸爸心里在哭。
  
  "爸爸。"张念华用小手捧着他的脸。
  
  很认真地看着他。
  
  "不哭。"
  
  "念华乖。"
  
  "妈妈在天上看着呢。"
  
  "爸爸不哭。"
  
  他说完。
  
  凑过来。
  
  在张德华脸上亲了一口。
  
  软软的。
  
  暖暖的。
  
  带着奶香。
  
  张德华——
  
  崩了。
  
  他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
  
  把脸埋在那小小的肩膀上。
  
  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没有哭出声。
  
  但张念华能感觉到。
  
  爸爸在抖。
  
  "爸爸……"张念华也抱紧了他。
  
  "不哭……"
  
  "念华在……"
  
  "念华陪爸爸……"
  
  张德华抱着儿子。
  
  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很暖。
  
  道心裂痕在这一刻——
  
  到了八十percent。
  
  但张德华忽然觉得——
  
  不能再这样了。
  
  为了念华。
  
  为了浅雪。
  
  为了上国。
  
  他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了。
  
  虽然还不知道该怎么走出来。
  
  但——
  
  他想试试。
  
  为了怀里这个小小的、温暖的孩子。
  
  为了那个在天上看着他的人。
  
  他要——
  
  试试。
  
  张德华不再管事之后。
  
  上国的担子——
  
  压在了张山风身上。
  
  他是大徒弟。
  
  是大乘期之下第一人。
  
  是师父指定的代理人。
  
  虽然他还没有突破大乘。
  
  虽然他只有渡劫九重。
  
  但此刻。
  
  他必须站出来。
  
  因为上国不能一日无主。
  
  因为师父在歇着。
  
  因为——
  
  他是张山风。
  
  八月十一日。
  
  辰时。
  
  张山风第一次主持朝会。
  
  议政殿里。
  
  文武百官到齐了。
  
  六部尚书。
  
  各军将领。
  
  太史上令。
  
  钦天监正。
  
  所有人都到了。
  
  他们看着殿上那个位置。
  
  那是龙椅。
  
  是上国大帝的位置。
  
  空着。
  
  张德华没有来。
  
  张山风站在龙椅下方。
  
  银甲。
  
  白袍。
  
  腰悬至尊剑。
  
  他没有坐那个位置。
  
  他只是站着。
  
  "陛下有旨。"张山风开口。
  
  声音不大。
  
  但用灵能送出。
  
  传遍整个议政殿。
  
  "陛下近日闭关。"
  
  "朝政由本将——"
  
  "代为主持。"
  
  "诸位大人有本启奏。"
  
  "无本——"
  
  "退朝。"
  
  殿中安静了一瞬。
  
  然后——
  
  兵部尚书出列。
  
  "张将军。"
  
  "太初降部的劳役安排——"
  
  "出了些问题。"
  
  "说。"
  
  "太初降卒不服管教。"
  
  "昨日有数百人闹事。"
  
  "伤了我们十几个看守。"
  
  张山风的眉头皱了一下。
  
  "原因。"
  
  "他们说——"
  
  "伙食太差。"
  
  "住的地方太挤。"
  
  "还有——"
  
  兵部尚书犹豫了一下。
  
  "他们说我们虐待俘虏。"
  
  张山风沉默了一会儿。
  
  "伙食按什么标准?"
  
  "按我军普通士兵的标准。"
  
  "那不差。"张山风道。
  
  "住的地方呢?"
  
  "临时搭建的营房。"
  
  "八人一间。"
  
  "也不差。"
  
  "那闹什么?"
  
  "他们说——"兵部尚书苦笑。
  
  "太初军中什长以上都是单间。"
  
  "普通士兵也有四人一间。"
  
  "他们嫌挤。"
  
  张山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们是俘虏。"
  
  "不是客人。"
  
  "我知道。"兵部尚书道。
  
  "但——"
  
  "但他们有六十万人。"
  
  "真闹起来——"
  
  "不好收场。"
  
  张山风想了想。
  
  "这样。"
  
  "伙食标准不变。"
  
  "但给他们加一项——"
  
  "表现好的。"
  
  "可以减刑。"
  
  "可以提前释放。"
  
  "愿意加入上国的——"
  
  "按上国士兵待遇。"
  
  "至于住的地方——"
  
  "让他们自己建。"
  
  "六十万人。"
  
  "建一座城都够了。"
  
  "建好之后——"
  
  "按军功和表现分配。"
  
  "表现好的住好的。"
  
  "表现差的——"
  
  "继续住营房。"
  
  "是。"兵部尚书眼睛一亮。
  
  "末将这就去办。"
  
  第二个出列的是户部尚书。
  
  "张将军。"
  
  "阵亡将士的抚恤——"
  
  "数目太大。"
  
  "国库——"
  
  "有些吃紧。"
  
  "多少?"
  
  "八万多人。"
  
  "每人抚恤一百灵石。"
  
  "加上家属供养。"
  
  "子女教育。"
  
  "总共需要——"
  
  他报了一个数。
  
  张山风听了。
  
  眉头没有皱。
  
  "照发。"
  
  "可是——"
  
  "国库不够。"
  
  "不够就想办法。"张山风道。
  
  "太初皇宫的库藏呢?"
  
  "已经清点了一部分。"
  
  "上品灵石三千万。"
  
  "中品无数。"
  
  "还有各种天材地宝。"
  
  "那就先用太初的库藏。"张山风道。
  
  "阵亡将士的钱——"
  
  "一个子都不能少。"
  
  "他们为上国死的。"
  
  "我们不能让他们的家属受委屈。"
  
  "是!"户部尚书大声应道。
  
  第三个出列的是钦天监正。
  
  "张将军。"
  
  "臣夜观天象。"
  
  "帝星黯淡。"
  
  "将星——"
  
  他看了一眼张山风。
  
  "将星明亮。"
  
  "此乃——"
  
  "主少国疑之象。"
  
  殿中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着张山风。
  
  张山风面不改色。
  
  "钦天监正。"
  
  "臣在。"
  
  "帝星黯淡——"
  
  "是因为陛下在闭关。"
  
  "将星明亮——"
  
  "是因为本将在代政。"
  
  "有什么问题?"
  
  "这……"钦天监正一时语塞。
  
  "本将只是代政。"张山风的声音冷了几分。
  
  "陛下还在。"
  
  "上国还是上国。"
  
  "什么主少国疑——"
  
  "以后不要再说了。"
  
  "是……是。"钦天监正冷汗涔涔。
  
  退了回去。
  
  朝会进行了一个时辰。
  
  张山风处理了十几件事。
  
  军政。
  
  财政。
  
  人事。
  
  工程。
  
  外交。
  
  每一件事。
  
  他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不急不躁。
  
  有条有理。
  
  有张有弛。
  
  像极了——
  
  他师父。
  
  朝会结束后。
  
  文武百官退朝。
  
  陈铁军走在最后。
  
  他在殿门口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张山风。
  
  那个年轻人还站在殿中。
  
  正在和兵部尚书低声说着什么。
  
  银甲白袍。
  
  身姿挺拔。
  
  阳光从殿门外照进来。
  
  照在他身上。
  
  像镀了一层金。
  
  陈铁军忽然笑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张山风的时候。
  
  那时候张山风还是个半大孩子。
  
  跟在师父身后。
  
  沉默寡言。
  
  现在——
  
  他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张将军。"陈铁军走过去。
  
  张山风抬头。
  
  "陈叔。"
  
  "你越来越像你师父了。"陈铁军道。
  
  语气里有感慨。
  
  有欣慰。
  
  张山风愣了一下。
  
  然后摇头。
  
  "我还差得远。"
  
  "师父在我这个年纪——"
  
  "已经打下半个上国了。"
  
  "那不一样。"陈铁军道。
  
  "你师父那时候是创业。"
  
  "你现在是守成。"
  
  "守成不比创业容易。"
  
  "你做得很好。"
  
  张山风没有说话。
  
  他看了一眼龙椅的方向。
  
  那个空着的位置。
  
  "陈叔。"
  
  "嗯?"
  
  "师父他——"
  
  "会回来的吧?"
  
  陈铁军沉默了一会儿。
  
  "会的。"
  
  "你师父是什么人?"
  
  "大风大浪都过来了。"
  
  "皇后娘娘的事——"
  
  "他需要时间。"
  
  "等他想通了——"
  
  "自然会回来。"
  
  "在那之前——"
  
  他拍了拍张山风的肩。
  
  "上国就靠你了。"
  
  张山风点了点头。
  
  "我知道。"
  
  "我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
  
  接下来的十天。
  
  张山风把朝政处理得井井有条。
  
  太初降部的劳役安排下去了。
  
  表现好的提前释放。
  
  愿意加入上国的编入军队。
  
  闹事的——
  
  按军法处置。
  
  六十万太初降部渐渐安定下来。
  
  阵亡将士的抚恤发下去了。
  
  太初的库藏填补了国库的亏空。
  
  家属们拿到了钱。
  
  孩子们有了供养。
  
  上国在战争的废墟上——
  
  开始恢复。
  
  边境的三阵在修复。
  
  五行阵重新运转。
  
  太初旧地被纳入上国版图。
  
  设立了太初郡。
  
  派了官员治理。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
  
  张德华还是没有出现在朝堂上。
  
  他每天还是两件事。
  
  陪念华。
  
  去墓地。
  
  张山风每天都会去张府。
  
  把重要的事向师父禀报。
  
  张德华有时候听。
  
  有时候不听。
  
  但他从来没有否决过张山风的决定。
  
  "你看着办。"
  
  这是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张山风知道。
  
  师父在给他机会。
  
  在让他成长。
  
  他不能辜负。
  
  八月二十日。
  
  晚上。
  
  张山风处理完最后一份公文。
  
  走出议政殿。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很圆。
  
  很亮。
  
  他站在殿门口。
  
  看了一会儿月亮。
  
  然后向张府走去。
  
  他要去看看师父。
  
  看看念华。
  
  顺便——
  
  向师父禀报今天的事。
  
  虽然师父可能还是那句"你看着办"。
  
  但他还是要去。
  
  因为那是他师父。
  
  因为上国——
  
  还是师父的上国。
  
  他只是代为主持。
  
  等师父回来。
  
  他会把一个完好的上国——
  
  交还给师父。
  
  这是他作为大徒弟的责任。
  
  也是他对师娘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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