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张山风的突破
第132章:张山风的突破 (第1/2页)华纪五十九年,九月六日。
到九月十日。
上国基地。
修炼室。
张山风回到上国基地后。
没有休息。
他处理完西境的善后。
将降军交给陈铁军安置。
然后——
直接进了修炼室。
他要突破。
大乘。
他已经触碰到了那个壁障。
在和赵天行的战斗中。
在五行阵全功率的加持下。
他的剑——
触碰到了大乘的领域。
那是一种玄妙的感觉。
像推开了一扇门。
门后是更广阔的天地。
他看到了。
但还没有走进去。
现在——
他要推开那扇门。
走进去。
成为大乘。
修炼室是上国最好的。
灵脉汇聚之地。
灵能浓度是外界的百倍。
张山风盘膝坐在蒲团上。
银甲挂在一旁。
他穿着一身素色的修炼服。
至尊剑横在膝上。
他闭上眼。
开始运功。
灵能在经脉中运行。
一周天。
两周天。
三周天。
越来越快。
越来越强。
他的法相在身后显现。
三十丈。
这是渡劫九重的极限。
但他要打破这个极限。
要让法相——
更大。
更强。
要让灵能——
质变。
从渡劫到大乘。
不是量的积累。
是质的飞跃。
是对道的理解。
对天地法则的感悟。
从"借天地之力"到"融天地于己"。
大乘——
大者。
容天地于一身。
乘者。
御万法于一念。
张山风在战斗中感悟到的。
就是这个。
他的至尊骨。
他的剑。
他对师娘的承诺。
对上国的忠诚。
对保护的执念。
这些——
就是他的道。
"我的道——"
他在心中默念。
"是守护。"
"守护师父。"
"守护念华。"
"守护雄枫。"
"守护师娘用命换来的上国。"
"守护——"
"我想守护的一切。"
轰——
三十丈法相——
开始膨胀。
三十五丈。
四十丈。
四十五丈。
壁障在他面前。
那是一层无形的膜。
渡劫和大乘之间的膜。
他在推。
用他的道。
用他的剑。
用他的意志。
推。
推。
推。
但那层膜——
很厚。
很硬。
不是那么容易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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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室外。
张德华来了。
他虽然还在消沉。
但大徒弟突破大乘。
他不能不来。
他站在修炼室外。
感知着里面张山风的气息。
那气息在不断攀升。
在冲击壁障。
"这小子……"张德华低声道。
"比我当年还猛。"
林雄枫也来了。
站在张德华身边。
很紧张。
"师父。"
"大师兄能成功吗?"
"能。"张德华道。
"他已经触碰到了。"
"就差临门一脚。"
"可是——"林雄枫攥紧了拳。
"大乘天劫很厉害的吧?"
"嗯。"张德华点头。
"大乘天劫——"
"比渡劫期的天劫强十倍。"
"九重天劫。"
"一重比一重猛。"
"很多人卡在渡劫巅峰——"
"就是死在大乘天劫下。"
林雄枫的脸白了。
"那大师兄——"
"他能过。"张德华的语气很确定。
"他是我张德华的徒弟。"
"他的道——"
"比很多人都坚定。"
"天劫——"
"难不倒他。"
他抬起手。
一道灵能打入修炼室的阵法中。
远程护法。
虽然他道心有裂。
状态不好。
但大乘天劫——
他还能护。
"山风。"
他在心中说。
"大胆去冲。"
"师父给你护法。"
"天塌下来——"
"师父给你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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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室内。
张山风还在冲击。
五十丈。
五十五丈。
六十丈。
法相越来越大。
但那层膜还在。
他推了一次又一次。
每次都被弹回来。
灵能在消耗。
身体在承受。
七窍开始渗血。
和在西境战场上一样。
但他没有放弃。
"我是张山风。"
"我是师父的大徒弟。"
"我是上国的将军。"
"师娘用命换来的上国——"
"我要守护。"
"我不能输!"
他再次冲击。
这一次。
他将至尊骨的力量——
全部释放。
白色的光从他体内爆发。
至尊骨。
这是他天生的道骨。
是他最强大的力量。
白色的光和灵能融合。
和他的道融合。
和他的意志融合。
变成了一柄——
剑。
白色的剑。
守护之剑。
"破!"
白色的剑——
刺向那层膜。
当——
像刺破了什么东西。
那层膜——
碎了。
六十丈法相——
骤然膨胀。
七十丈。
八十丈。
九十丈。
一百丈!
张山风的法相——
达到了一百丈!
大乘!
他突破了!
但——
就在这一刻。
天变了。
修炼室上方。
虚空裂开。
乌云汇聚。
紫色的闪电在云中翻滚。
大乘天劫——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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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林雄枫紧张地抓住张德华的衣袖。
张德华抬头看天。
紫色的劫云。
九道。
一重比一重强。
"雄枫。"
"弟子在。"
"退后。"
"不要靠近。"
"是!"
林雄枫退到百丈之外。
张德华站在修炼室上方。
负手而立。
他没有出手。
因为天劫——
必须张山风自己扛。
他只能在最后关头——
如果张山风扛不住了——
他才能出手。
否则天劫会反噬。
对张山风有害无益。
第一道天劫。
紫色闪电。
粗如水桶。
从天而降。
劈向修炼室。
张山风从修炼室中冲出。
一百丈法相在他身后。
至尊剑在他手中。
"来!"
他举剑。
白色剑光迎上紫色闪电。
当——!
闪电被剑光斩碎。
但余波还是震得他手臂发麻。
"一重。"张山风面不改色。
"不过如此。"
第二道。
第三道。
第四道。
一道比一道强。
紫色闪电越来越粗。
越来越密。
张山风的法相在闪电中——
被劈得摇晃。
但他没有退。
至尊骨的白光是他最好的防御。
剑是他最好的攻击。
第五道。
第六道。
第七道。
他开始受伤了。
肩上一道焦黑的伤口。
大腿被闪电擦过。
鲜血直流。
但他的眼神——
越来越亮。
大乘的修为在天劫中——
稳固。
凝实。
"还有两道!"张山风举剑向天。
"来!"
第八道天劫。
这一道不是闪电。
是——
雷火。
紫色的雷火。
从天而降。
像一片火海。
覆盖了整个修炼室区域。
温度高得惊人。
空气在燃烧。
虚空在扭曲。
张山风深吸一口气。
一百丈法相——
双手结印。
"至尊骨——"
"守!"
白色的光罩将他护住。
雷火落在光罩上。
滋滋滋——
光罩在融化。
在变薄。
张山风的法相在缩小。
九十丈。
八十丈。
七十丈。
"破!"他大喝。
至尊剑从光罩中刺出。
白色剑光——
将雷火海劈成两半。
第八重——
过了。
但张山风单膝跪地。
大口喘气。
身上全是伤。
法相只剩五十丈。
灵能消耗了大半。
还有——
第九重。
最后一道。
也是最强的一道。
------
第九重天劫。
乌云中——
不是闪电。
不是雷火。
是——
一道紫色的光柱。
从九天之上垂落。
像一根天柱。
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这是大乘天劫的最后一重。
也是最危险的一重。
过了——
大乘稳固。
不过——
形神俱灭。
张山风抬头。
看着那道紫色光柱。
他的身体在抖。
不是怕。
是累。
他的灵能已经不多了。
身上的伤口在流血。
法相只剩五十丈。
他能挡住吗?
"大师兄——"远处的林雄枫急得大喊。
"加油啊!"
张德华也在看着。
他的手已经抬起。
随时准备出手。
如果张山风挡不住——
他会在最后一刻intervene。
虽然那会让张山风的大乘根基不稳。
但总比死了强。
张山风站在那里。
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紫色光柱。
他忽然笑了。
"师娘。"
他在心中说。
"您看着呢吧?"
"弟子——"
"不会给您丢脸的。"
他举起至尊剑。
五十丈法相——
开始燃烧。
不。
不是燃烧。
是——
压缩。
他将五十丈法相的力量——
全部压缩在剑上。
压缩在一点。
白色的剑光——
变成了一个白点。
小得几乎看不见。
但那白点中蕴含的力量——
让张德华都微微动容。
"这小子……"
"居然学会了——"
"凝。"
凝。
将所有力量凝聚于一点。
这是大乘期才能掌握的技巧。
张山风还没正式大乘——
就已经领悟了。
紫色光柱到了。
毁灭一切的力量。
张山风——
出剑。
白点迎上紫色光柱。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白点——
穿透了紫色光柱。
像一根针穿透了纸。
紫色光柱——
从中间裂开。
向两边散去。
消散在虚空中。
第九重——
过了!
乌云散去。
阳光重新照耀。
张山风站在虚空中。
一百丈法相重新显现。
比之前更凝实。
更强大。
大乘一重。
稳固了。
他成功了。
------
"成功了!"林雄枫跳起来。
"大师兄成功了!"
张德华也松了口气。
他放下抬起的手。
嘴角有一丝笑意。
"这小子。"
"没让我失望。"
张山风从空中落下。
单膝跪在张德华面前。
"师父。"
"弟子——"
"大乘了。"
张德华看着他。
这个徒弟。
从当年那个沉默寡言的半大孩子。
到现在——
大乘一重的上国将军。
他长大了。
"起来。"张德华道。
"大乘而已。"
"以后的路还长。"
"是。"张山风站起来。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抬头看天。
对着虚空——
喊了一声。
"师娘——!"
他的声音很大。
用灵能送出。
传遍了整个上国基地。
"弟子张山风——"
"大乘了!"
"您听到了吗——!"
"您用命换来的上国——"
"弟子会守护好——!"
"您放心——!"
声音在基地上空回荡。
上国的军民听到了。
他们停下手中的事。
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
他们笑了。
有人哭了。
有人鼓掌。
有人欢呼。
"张将军大乘了!"
"上国有大乘了!"
"皇后娘娘在天之灵——"
"看到了吗!"
张德华站在一旁。
看着徒弟对天呼喊的样子。
他的眼眶——
微微泛红。
"浅雪。"
他在心中说。
"你看到了吗?"
"山风大乘了。"
"上国会越来越好的。"
"你放心。"
风从远处吹来。
带着秋天的气息。
带着收获的味道。
带着——
新的希望。
张山风。
大乘一重。
上国。
又多了一道屏障。
张山风大乘的消息传遍了上国。
举国欢庆。
但张德华——
还是每天来墓前。
他知道自己应该高兴。
应该为徒弟高兴。
应该为上国高兴。
但他——
高兴不起来。
道心裂痕还在。
八十percent。
像一条丑陋的疤。
横在他的道心上。
他试过运功修复。
但每次灵能走到裂痕处——
就散了。
裂痕没有缩小。
反而在扩大。
他知道为什么。
因为他自己——
不想修复。
或者说。
他不知道修复了之后——
该怎么活。
她不在了。
道心完整了又如何?
上国强大了又如何?
没有她——
一切都没有意义。
这种想法很危险。
他知道。
但他控制不住。
九月十一日。
他又来到墓前。
带了一壶酒。
两个杯子。
和往常一样。
"浅雪。"
"山风大乘了。"
"你听到了吧?"
"他那天喊得很大声。"
"整个上国都听到了。"
"他说他会守护上国。"
"他说——"
"让你放心。"
张德华给她倒了一杯酒。
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们的徒弟长大了。"
"能独当一面了。"
"雄枫也很努力。"
"念华会跑会跳了。"
"昨天他还说——"
"要当英雄。"
"像你一样。"
他喝了一口酒。
"上国在恢复。"
"一切都在好起来。"
"只有我——"
他看着墓碑。
"还在这里。"
"走不出来。"
风从墓前吹过。
没有回应。
他也不期待回应。
他只是说着。
像和她聊天一样。
说着说着。
他沉默了。
然后——
就那么坐着。
从清晨坐到正午。
从正午坐到黄昏。
从黄昏坐到深夜。
他没有动。
也没有运功。
只是坐着。
看着墓碑。
看着她的名字。
------
第一天。
他在墓前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
他还在那里。
第三天。
他还在那里。
张山风来过。
"师父——"
"让我坐会儿。"
"是。"
张山风没有劝。
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
然后走了。
林雄枫来过。
"师父——"
"雄枫。"
"弟子在。"
"念华呢?"
"奶娘带着呢。"
"嗯。"
"让他别等我。"
"……是。"
陈铁军来过。
"陛下——"
"陈叔。"
"国事——"
"山风处理得很好。"
"让他处理。"
"……是。"
没有人能劝动他。
他就那么坐着。
一天。
两天。
三天。
不饮不食。
对于大乘期的修士来说。
几天不饮不食不算什么。
但他的灵能在消耗。
道心裂痕在扩大。
八十。
八十一。
八十二。
他不在意。
或者说——
他麻木了。
------
第三天夜里。
九月十三日。
深夜。
满天星斗。
张德华坐在墓前。
仰头看天。
星星很亮。
像她的眼睛。
"浅雪。"
"你还记得吗?"
"我们成亲那天。"
"也是这样的星空。"
"你说——"
"'德华,你看,星星都在为我们亮着。'"
"我说——"
"'你比星星好看。'"
"你打了我一下。"
"说我油嘴滑舌。"
他笑了。
笑着笑着——
泪就下来了。
"你还记得吗?"
"念华出生那天。"
"你抱着他。"
"说——"
"'德华,他像你。'"
"我说——"
"'他像你才好看。'"
"你又打了我一下。"
"说我不正经。"
他闭上眼。
泪从眼角滑落。
"你还记得吗?"
"你最后跟我说的话。"
"'照顾好念华。'"
"'让上国永远强盛。'"
"我答应了你。"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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