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处理伤口
第224章 处理伤口 (第1/2页)深夜的上海,寒意裹着淡淡的硝烟味。
马神父半扶着一瘸一拐的叶静姝,轻轻叩了叩那扇老旧木门。
门板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在死寂的夜里格外突兀。
门一推开,一股混杂着霉稻草、淡淡血腥味与旧木腐味的冷风迎面扑来。
屋里只悬着一盏油捻小灯,火光微弱。
大半空间都沉在浓黑的阴影里。
原本横七竖八躺在木板大通铺上的人,几乎全都瞬间醒了。
有人猛地撑起上半身,手悄悄摸向身侧藏好的木棍。
有人缩紧身子,屏住呼吸只敢透过昏光偷瞄门口。
一双双眼睛在暗处亮得吓人。
乱世里没人能睡死,一点异响都足以绷紧所有人的神经。
马神父压低嗓音朝屋内安抚:
“别怕,是我,带个落难小姑娘进来避一避。”
他扶着叶静姝往里走,脚步刻意放轻。
叶静姝的目光飞快扫过整间屋子。
铺床的木板全是拆解旧棺材得来的厚板材。
墙角堆着没处理完的棺侧板,处处透着破败阴寒。
地上散落着干草碎屑。
几只老鼠听见人声,飞快窜进墙洞藏了起来。
大通铺上男女老少挤在一起,人人裹着打满补丁的薄棉絮。
就算睡着了也眉头紧锁。
马教父把叶静姝扶到屋内相对干净的一张木桌旁坐下。
转身捧出那只磨损发亮的铁皮药箱。
“忍着点,孩子。”
他打开箱盖,里面只剩几卷泛黄纱布、一小瓶碘酒和一把镊子。
对着油灯晃了晃碘酒瓶,他转头对灶台边添柴的张老太叹道:
“马神父,药不够了,后面再来伤员怕是难办。”
张老太撇撇嘴,手里的柴棍往灶膛里一戳,压低声音絮叨:
“早说别啥人都收,省着用都未必够。
再添个伤员,咱们都得跟着紧巴,万一引来特务探子,一屋子人都要陪葬。”
马神父没反驳,只低头摆弄着药箱。
语气平和:“乱世里,能帮一把是一把,总不能看着孩子在外头遭难。”
叶静姝垂着眼,目光不自觉落在他手上。
油灯微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那双手布满厚茧,指节处还有未消退的冻疮裂口。
掌心更是粗糙得不像常年在教堂诵经的神职人员。
反倒像常年干粗活、甚至握过硬器的手。
她心里清楚,这双手曾在教堂里稳稳托住被日军刺刀挑伤的孩子。
救过不少人的命,只是此刻不能表露熟识。
她指尖悄悄攥紧袖口,故作警惕地轻声问:
“神父,您这双手看着挺粗糙的,不像常年在教堂做祷告的样子。”
马教父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她,眼底带着几分了然,语气平和:
“乱世里哪有什么清闲差事。
就算在教堂,也得自己打理杂事、帮衬逃难的人,久而久之就磨出这双手了。”
叶静姝没再多问,只把身子往暗处缩了缩,不动声色地掩饰眼底的熟稔。
余光还留意着大通铺上的动静。
流民们见只是普通落难女孩,紧绷的身子才稍稍放松。
却依旧半睁着眼,不敢彻底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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