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章 (第2/2页)宫里并不自由。
天家的富贵与气派,是需要抹掉人的活泼与跳脱来成就的。
容渊来时,小琼楼早已熄了灯。
白芍早已在外间的榻上睡了,姜柔安睡眠浅,只留一盏孤灯,靠在床边看那本《柳厢会》。
眼下她也只有这一本书可以看,翻来覆去地读。
门外人影幢幢,她放下书,起身走到窗边,才看到煊赫仪驾如一条黄龙一般,朝着小琼楼而来。
姜柔安愣了下,随即披上件外衣,迎了出去。
“奴婢恭迎圣驾。”
她小步下了台阶,跪倒在沾满霜露的青石板地面上:“不知陛下降临,有失远迎,请陛下恕罪。”
轿帘掀开,一股浓重的酒香飘出来。
是他爱喝的竹叶青酒。
容渊酒后身子发沉。
他扶着常喜的手下了暖轿,径直进去。
身后,捧着天子冠服的宫女太监也一道鱼贯而入——
今儿已经很晚了,容渊自然要在这留宿的。
常喜扶他进屋时,也给了姜柔安一个眼神。
示意她进来伺候。
姜柔安深深吸气,起身跟了进来。
白芍已经起来掌灯,殿中亮堂许多。
容渊坐在她的床踏上,被子是乱的,上面带着女人的余温。
枕边倒扣着那本《柳厢会》——
他随手拿起来,只见书页泛黄,甚至装订线都有些松散了。
“又在宫里看杂书。”
他嗤笑:“亏你还是个大家闺秀!”
姜柔安刚好倒茶过来,心里后悔没有早些把书藏起来。
被他职责,也只能硬着头皮强辩:“陛下之前说了:这书是陛下赏奴婢的,那自然是可以看的。”
买书的钱是他付的。
在人前金口玉言,将书赏她的也是容渊。
他被堵得死死的。
容渊将书扔到床里,她就会顶撞他,一次又一次。
仗着他不舍得取她性命。
这样一想,心中生厌,连她的茶也不想喝了:“御前嬷嬷就教你这样顶撞么?”
“奴婢不敢。”
她早已习惯了容渊的喜怒无常,当下在他脚边跪下来:“是奴婢的错,陛下莫要计较,喝口茶醒醒酒吧。”
容渊这才想茶盏接过来——
趁着这个空挡,常喜将男人的寝衣放到床边,落地罩上的帘子放下来。
一方狭小空间,圈出了两人。
便给了两人一种彼此归属的错觉。
姜柔安恍惚了下,随即温声道:“奴婢服侍陛下更衣……”
她并不是个矫情的人。
和容渊这半年,她仿佛什么事都经历过。
在流言蜚语中打了个滚,之后,仿佛便生出了一种直面一切的勇气。
她不畏人言,顺应容渊的意思,在他来时,做一个温顺的女人,服侍他,陪伴他。
容渊像是累了,坐着没动。
姜柔安为了迁就他,不得不挪动膝盖,膝行着跪倒脚榻上,伸手解开他腰间的带子——
容渊却在这时伸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
琉璃宫灯的炫目灯光打在她脸上。
瓜子脸,远山眉——
虽不是倾国倾城,却是难得的大气端方,且不失温婉。
姜柔安被他这样打量着,有些不自然。
“陛下……”
她有些气息不稳,却听到容渊说:“服侍朕,你心甘情愿么?”
“你觉着裴知行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