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 血洗浦池氏【二】
第六百六十一章 血洗浦池氏【二】 (第1/2页)本丸,天守阁的广间内。
这座并不算高大的两层天守,却承载了蒲池氏数百年荣耀的建筑内,此刻只剩下一片绝望的死寂。
城外的喊杀声已经越来越近,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木制建筑被炮火点燃后发出的噼啪声,以及妇孺们惊恐的尖叫。
主殿之内,蒲池鉴久面如死灰的跪坐在主位上。
他已经换上了一套洁白无瑕的死装束。
他的面前,铺着一块白布,上面静静地摆放着一把用于切腹的“胁差”(短刀)。
他的身边,同样穿着“死装束”的,是他的嫡长子蒲池镇涟,以及年仅十七岁的次子蒲池鉴盛。
父子三人神情平静,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死亡,而是一场庄严的仪式。
“父亲大人……”蒲池镇涟的声音有些沙哑。
“镇链,无需多言。”
蒲池鉴久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扫过两个儿子:“我蒲池家,乃是筑后名门,藤原氏之后,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今日城破,乃是天命,是我浦池家武运终结了!”
“但我等绝不能受辱于山名那恶鬼之手。”
“记住,切腹之时动作要稳,要让那些山名家的武士们看看,我蒲池家的男儿,没有一个是孬种!”
说罢,他拿起胁差,褪去右肩的衣物,露出苍白干瘦的胸腹。
长期的病痛,已经让他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唯有眼神里的坚毅,才展示出他作为一名家主的尊严和担当。
“镇涟,你来为我介错。”
“是,父亲大人。”
蒲池镇涟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双手握住自己的太刀,缓缓站到了父亲的身后。
蒲池鉴久深吸一口气,将锋利的胁差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左腹。
“喝……”
随着一声低语,他猛地用力,刀刃深深地刺入了腹部。
剧烈的痛苦让他浑身一颤,但他依然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刀刃自左向右,划出了一个标准的一字。
顿时,鲜血从腹部包裹住的白布流出,红艳艳的血色犹如一汪泉眼,浇透了浦池鉴久围在腰腹间的白布。
白花花的肠子也从腹部的伤口流了一地,强烈的痛苦让浦池鉴久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
随着他无力的地下头,作为介错的浦池镇链才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
“喝!....”
蒲池镇涟眼中含泪,手中太刀带着风声猛然挥下。
一道寒光闪过,蒲池鉴久的头颅应声而落,滚落在榻榻米上。
这位在筑后国叱咤风云数十年的大名,就此结束了他的一生。
随后,蒲池镇涟与蒲池鉴盛兄弟二人,亦相继切腹自尽,其头颅由家臣进行介错。
当山名义光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踏入这座弥漫着浓郁血腥味的天守阁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惨烈的景象。
“哼,倒还算有几分武家骨气。”
义光冷冷的瞥了一眼那三具无头尸身,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
他对蒲池氏的顽强抵抗和造谣行为,可谓是感到极度的恼火。
这场攻城战,即便是仆从军承受了大部分伤亡,但他麾下的常备军和备役军也付出了近五百人的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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