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让你卧底,你把老米榨干了? > 第395章 伊芙琳同学,你知道得太多了

第395章 伊芙琳同学,你知道得太多了

第395章 伊芙琳同学,你知道得太多了 (第2/2页)

我看过太多西方心理学大师关于家庭教育,关于学习方法的畅销书。
  
  厚厚的一大本,翻来覆去讲的那些所谓现代前沿理论,剥除掉那些花哨的专业术语后,又有几条能跳得出他们先贤这几篇课文划下的方圆?”
  
  陆深的呼吸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有些沉重。
  
  这个曾经在东欧剧变的血雨腥风中眉头都不眨一下的顶级特工,这个在兰利最幽深的密室里能够冷酷计算几十万人命运的副局长,在这一刻,胸膛里却如同有一座休眠已久的火山在隐隐轰鸣。
  
  那是来自文明最深沉母体的呼唤。
  
  它跨越了太平洋两万公里的波涛,跨越了冷战的铁丝网与核阴云,借由眼前这个女子的唇舌,像是一柄无形的长生剑,温柔地刺中了他灵魂深处最柔软隐秘的穴位。
  
  ……
  
  伊芙琳敏锐地捕捉到了丈夫眼底那抹震撼的波澜。
  
  混合着智慧被认可的骄傲与深情,瞬间在她心头化开。
  
  她有些得意地扬起小巧圆润的下巴,像一只刚打赢了胜仗的波斯猫,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陆深的鼻尖,
  
  “怎么?陆局长被我这个家庭主妇给上了一课?”
  
  陆深没有说话,只是珍爱地握住她那根调皮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下。
  
  伊芙琳眼底的光彩愈发炽烈起来。
  
  她重新俯下身,这一次,她的双眸近距离地逼视着陆深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的,是超越了世俗情爱的浩荡意境,
  
  “但陆……
  
  在我看来,那些辞藻,那些技巧,甚至那些关于情爱与求知的通达,都还不是他们这套教育体系里最可怕也最珍贵的东西。
  
  “最珍贵的,是刻在那些字里行间、永远无法被任何意识形态涂抹掉的——骨肉与担当。”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是《邹忌讽齐王纳谏》里,教他们在纷繁复杂,满是谄媚与蒙蔽的世界里,如何保持对自我清醒的审视,如何用温和体面的语言去说出关乎存亡的真话;
  
  “是贾谊在《过秦论》里,站在六世余烈的废墟上,去剖析一个看似不可战胜的庞大帝国,究竟为何会在顷刻间‘天下云集而响应,赢粮而景从’!
  
  它教那些孩子用宏观而辩证的历史眼光,去看制度与人心的张力,去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因果;
  
  是杜牧在《阿房宫赋》里,看着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的浩大宫室化为焦土,痛心疾首地写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那是在权力与欲望的最顶峰,为所有人敲响的丧钟与警尺!”
  
  伊芙琳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她凝视着陆深那张冷峻的面庞,
  
  “当然,还有那一句……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陆,有时候看着你深夜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你那些藏在保险柜里的绝密文件,我总会想起范仲淹的这句话。
  
  这在西方世界看来是不可理喻的。
  
  在我们的逻辑里,契约、产权、个人的绝对自由与合法自私,是一切现代文明的基石。
  
  太平洋对岸的民众里,当然也会有很多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会有很多只顾眼前温饱的凡夫俗子。
  
  但只要这篇课文还在,只要每一个中国孩子在十三四岁的大好年华里,必须用自己稚嫩清脆的嗓音把这句话当众背诵出来……
  
  那么在他们那庞大的人群深处,就永远会有一批人的脊梁骨,被这句话生生定住!
  
  它告诉那个民族的所有后代:读书的终极归宿,绝非是为了在曼哈顿拥有一间能俯瞰中央公园的顶层公寓,也不是为了在资产阶级宴会上举起纯银酒杯去高谈阔论。
  
  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是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这种把整个天下的重量,当成读书人本分与宿命的狂妄与神圣……
  
  根本,不需要贵族血统去世代守护。
  
  它是每一个普通农家子弟,只要花几毛钱买一本教科书,就能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堂堂正正领取的精神权杖!”
  
  陆深闭了闭眼,随即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伊芙琳那挺翘秀丽的鼻梁,带着些许叹息的苦笑打趣道,
  
  “伊芙琳同志……你这可就有点太往地缘政治和意识形态的高地上靠了。
  
  这要是让兰利安全评估处那帮老古董听见,明天就得在你的档案上加盖‘极度危险的同情者’红章。”
  
  伊芙琳被他逗得噗嗤一笑,但随即她轻轻摇了摇头,眼中的神采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如冬夜的繁星般辽远空灵,
  
  “不,陆,抛开那些宏大的家国叙事,它最让我心颤的……是它教他们怎么看待头顶这片天地,怎么看待这仓促而微茫的一生。”
  
  陆深两手一摊,顺势将她往怀里又揽紧了半寸,玩世不恭的笑意出现在他的脸上,
  
  “这题我知道。
  
  我这辈子最大的宏愿,早在遇见你的时候就定下了——无非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去你的!”
  
  伊芙琳嗔怪着,抬起巴掌,毫无力道地在陆深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打完之后,她顺势将脸埋在丈夫温热的颈窝里,声音软得像是春日初融的冰凌,
  
  “亲爱的……有时候,我真的很嫉妒他们,嫉妒每一个能在这种文字里长大的灵魂。”
  
  陆深收敛了脸上的调笑,伸出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摩挲着她光洁的后颈,“伊芙琳老师...你这就有点颠倒了啊...多少人羡慕你们这些含着金钥匙出声的罗马子弟啊!”
  
  伊芙琳抬起眼眸,像是陷入了深邃悠远的梦境,轻声呢喃道,
  
  “是李白的‘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把整个宇宙的浩瀚与生命的仓促,一口气吞进胸膛里的苍凉与壮烈;
  
  是王勃在滕王阁上,面对人生绝境时吐出的‘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那是落魄凡人在命运重压下,哪怕粉身碎骨也不肯弯折的孤傲傲骨;
  
  是张若虚在江畔仰望那一轮孤月时发出的喟叹——‘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个体生命何其渺小,但当一代代人在这同一轮明月下生生不息时,短暂便在瞬间化作了永恒;
  
  还有……还有苏轼在黄州赤壁的那叶扁舟上,面对滔滔江水对客人的那一番剖白:
  
  “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
  
  伊芙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变与不变,刹那与永恒,有限的肉身与无尽的宇宙……
  
  西方哲学从康德,黑格尔一路争吵到海德格尔,用了无数令人发疯的晦涩概念去构筑的存在主义迷宫,苏轼在近千年前,只用了一叶扁舟,两杯浊酒和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就把它讲得如同月光照在江面上一样晶莹剔透!
  
  我在大学里读过神学,读过古希腊哲学,那些关于终极意义的探寻,在西方从来都是被豢养在修道院或常春藤象牙塔里的昂贵奢侈品。
  
  那是少数精英阶层才有闲暇去享用的精神下午茶。
  
  “可他们竟然把这些关乎人类存在本质的终极思辨,安安静静地排版在几张泛黄的纸页上,塞进每一个十三四岁乡村少年的书包里。
  
  他们或许在那个年纪根本读不懂,或许只是为了应付期末考试把它死记硬背下来。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些诗篇就像是一颗颗在严冬里沉睡的种子,安安静静地躺在他们的骨髓深处。
  
  直到很多年以后,当他们在人生的泥泞里跌倒,当他们在他乡的雪夜里抬头看月亮,或者在某一个生离死别的渡口突然驻足时……
  
  那颗种子啪的一声,在某一秒钟,忽然就发了芽。”
  
  伊芙琳仰起头,那张被知识与爱意滋养得极具光彩的脸庞,在微光中显得如此动人心魄。
  
  她定定地看着陆深深邃如墨的眼眸,轻声问道:
  
  “你呢?
  
  我的陆局长……在过去的那些年里,在那些我不知道的惊涛骇浪里……你体内的那些种子,究竟读懂了什么?”
  
  ……
  
  屋子里再一次陷入了良久的静默。
  
  静得只能听见窗外冰雨打在檐角铁皮上的碎响,以及两人彼此交融.....逐渐变得一致的心跳声。
  
  陆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抬起手,穿过伊芙琳散落的长发,掌心抚上她白皙微凉的后颈。
  
  那皮肤细腻温软得像是一片初春的嫩叶,带着生机勃勃的温度。
  
  他轻柔深情地将妻子往自己的怀抱深处按了按,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在这长久的温存里,他仿佛看见了漫长的旧日时光——
  
  看见了灰蒙蒙的筒子楼,看见了夏日午后知了声里被风翻动的破旧语文课本,看见了自己背着褪色的军绿书包穿过狭窄的街道,看见了母亲在昏暗的十五瓦钨丝灯泡下用浆糊修补书脊的身影。
  
  “伊芙琳……”
  
  陆深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古寺里在夜风中自行回荡的幽钟,
  
  “你把那套课本看得太美,也太神圣了。”
  
  伊芙琳微微动了动,在丈夫的怀抱里扬起眉梢,却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听着。
  
  “它并非万能的灵丹妙药,更远称不上什么完美无瑕的精英教育。”
  
  陆深笑了笑,继续道,
  
  “能真正把那些文字里的精神活成自身血肉的人,在任何时代,任何民族,永远都只是极少数。
  
  十几亿人里的大多数,走出校门之后,便要一头扎进柴米油盐,下岗分流,生老病死的滚滚红尘里去。
  
  他们终其一生,可能只在喝醉酒的夜市摊上,还能勉强记起两句当年背不出来要罚站的残句;他们当中的很多人,同样会变得庸俗、市侩、短视,甚至会在现实的重压下,变成曾经最讨厌的模样。”
  
  陆深低下头,目光灼灼地迎上伊芙琳有些错愕的眼眸,
  
  “但……
  
  即便如此,正如你所说,它依然是这个星球上最了不起的一场文明播种。
  
  因为它的伟大不在于点石成金,而在于天下大同的慈悲底色。
  
  它把原本只属于深宅大院,属于世家贵族的精神遗产,以近乎零门槛的成本,平平整整地摊在了每一个泥腿子孩子的课桌上。
  
  不需要出生在钟鸣鼎食的书香门第,不需要有一位在常春藤当终身教授的父亲,只要你能走进那一间破旧的乡村教室,坐在一张条凳上,就和这片土地上过去数千年的圣贤,坐在了同一张书桌前。
  
  它可能是不完整的,可能是浮于表面的,甚至常常伴随着应试教育粗暴而刻板的撕扯。
  
  但它确实在每一个中国人的灵魂最底板上,悄无声息地烙下了一套通用的文化暗号。”
  
  伊芙琳的眼中漾开一层柔软的涟漪,她将冰凉的手指贴上陆深线条硬朗的下巴,指尖抚过他青黑色的胡茬,
  
  “那么……陆副局长心里的暗号呢?它在什么时候,长出了苗头?”
  
  陆深笑了。
  
  他握住妻子的手腕,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温热的面颊上,任由那股淡淡的香气漫进鼻端,
  
  “比如……
  
  在这个风雪漫天的华盛顿冬夜里,当所有人都在讨论暴雪带来的航班延误与取暖用油期货价格时,我推开门看着那白茫茫的波托马克河,心里第一个蹦出来的词,不是‘BliZZard’,而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是‘山舞银蛇,原驰蜡象’;
  
  比如……在欧洲那些灰暗阴沉的雨夜里,支撑着我没有把枪口塞进自己嘴里的,不是什么抽象的Z由意志,而是冥冥之中从脑子飘出来的那一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再比如……
  
  当理查德·梅隆等等那帮混蛋把整个华盛顿体制的重压,把整部西方政治学里所有的铁律都砸在我脸上,试图逼我退后一步的时候……
  
  我站在世界地图前,脑子里回荡着的,是苏东坡的那几个字——”
  
  陆副局长漆黑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可动摇的凶悍与从容,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
  
  伊芙琳久久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感受着从他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股与整个西方权力体系格格不入,却又雄浑磅礴到了极致的精神力。
  
  她伸出双臂像藤蔓缠绕古树一般,深深地抱住了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叹: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那些山河日月,那些几千年的风骨气象,早就融进你的骨血里了……
  
  上帝啊,这才是那个古老文明,最可怕也最让人沉沦的地方。”
  
  陆深轻轻抚摸着她微微发颤的肩头,眼底的肃杀在一瞬间退潮般消散,重新化作了春水般的柔情。
  
  他低下头,鼻尖抵住伊芙琳精巧的鼻头,呼出的热气打在她微张的红唇上,
  
  “伊芙琳同学,你知道得太多了。”
  
  伊芙琳眨了眨眼睛,唇角勾起惊心动魄的媚意,双手反而搂得更紧了一些,像是一只挑衅狮子的小狐狸,轻软地挑衅道,
  
  “那……
  
  长官,您是打算按照中央情报局的保密条例,杀人灭口呢……
  
  还是打算把我关进您的私人监牢里,严刑拷打一整夜?”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