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4章 废骨斩族令,洛家脸碎了
第一卷 第14章 废骨斩族令,洛家脸碎了 (第1/2页)秦长青离开青云山门后,洛家的车才到。
三辆青纹兽车停在石阶下。
最前面那辆挂着洛家族徽。
青铜剑纹中间,嵌着一枚白色骨片。
洛清寒看见那枚骨片时,握剑的手顿了一下。
不是疼。
是熟悉。
从骨头深处传来的冷意,她不会认错。
车门推开,一个穿深青长袍的中年男人走下来。
腰间挂着洛家执法堂铁令。
他身后跟着六名护卫。
每个人胸口都绣着一个字。
律。
最后一辆车帘没有掀开。
帘后却漏出一缕剑气。
很细。
像白骨磨成的针。
来人抬头。
“洛家执法堂,洛承岳。”
“奉家主令,带罪女洛清寒回族。”
山门内外,视线都落到洛清寒身上。
洛清寒没有避。
她把腰间试剑牌翻出来。
试剑牌主。
四个字朝外。
洛承岳看见那块牌,笑了一声。
“看来坊市传言不假。”
“你一介废骨,竟真在青云宗夺了外门第一试剑牌。”
他往前走。
“很好。”
“这块牌,洛家收了。”
他话音一落,身后一名账房模样的洛家弟子立刻上前。
那人怀里抱着一只旧算盘,算盘珠子被磨得发亮,边角还贴着洛家执法堂的红封。
他把算盘往木匣旁一放,又取出一张细长的账单。
纸上第一行写着:
洛清寒欠族中养骨银三千。
第二行写着:
青云山门外抵债一事,仍未销账。
第三行更短。
试剑牌,可折抵一千二百灵石。
山门外的外门弟子看得一愣。
有人忍不住低声道:“人都被他们扔出来抵债了,还能继续欠?”
那账房弟子像没听见,拨了两下算盘。
啪。
啪。
两声脆响,像把洛清寒刚赢来的那块试剑牌,提前拨进了洛家的账簿。
洛承岳看着洛清寒。
“你以为赢一块青云试剑牌,就能洗掉洛家的账?”
“清寒,世家养你十几年,不是让你拿着名声跟外人走的。”
洛清寒看着那张账单。
她忽然想起自己被抬出洛家那天。
担架上没有软垫,只有一块旧麻布。
门房嫌她血沾到石阶,让人从后门走。
那时账房也在。
他站在门槛里,拿笔蘸着朱砂,在她名字后面添了两个字。
抵债。
洛清寒那天疼得说不出话。
现在她能说了。
她看向账房弟子。
“算盘带来了吗?”
账房弟子愣了一下。
洛清寒道:“那就记清楚。”
“洛家欠我一块骨。”
“这笔账,别拨错了。”
护卫捧出黑漆木匣。
木匣打开,里面放着一卷族册副页。
朱砂还没干。
上面已经写好几行字。
洛氏罪女洛清寒,虽身在青云,血脉仍属洛家。
其所获名声、剑牌、赏赐,皆为洛家代管。
若有不从,以叛族论。
山门内,有青云外门弟子吸了口气。
刚才青云宗三本簿子才翻出赵无极顶功。
现在洛家当着青云山门,要把洛清寒的试剑牌也记进洛家功册。
话术更直。
也更脏。
洛清寒看着那卷副页,低低笑了一声。
洛承岳皱眉。
“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洛家的纸,换得真快。”
她第一次握木剑时,族册上写的是:
洛清寒,剑骨天成,可入族中剑房。
剑骨被挖走后,换成:
洛清寒,心性阴戾,冲撞族令,废为罪女。
现在她夺了试剑牌。
又成了:
洛清寒,名声归族。
洛承岳拇指压住族令边缘。
“放肆。”
他取出一只小玉盒。
三百灵石,一瓶续骨膏,一张洛家客卿符票。
“秦长青私收洛家罪女,本就坏了世家规矩。今日洛家不与你们计较,只要交人。”
秦长青这时还没走远。
他回头,看了一眼玉盒。
“续骨膏?”
洛承岳道:“洛家已算有诚意。”
秦长青问:“挖她剑骨的时候,怎么没给?”
洛承岳眼角一跳。
“把她扔到青云山门外抵债的时候,怎么没给?”
秦长青看着那卷族册。
“她疼得握不住剑的时候,你们说她是罪女。”
“她夺了试剑牌,你们说她是洛家人。”
“洛家的族册,是按疼不疼写,还是按值不值钱写?”
周围安静了一瞬。
洛承岳声音冷下。
“世家有世家的规矩。”
“洛清寒剑骨被废,是家族议定。”
“她今日得了名号,归族册记功,同样是家族议定。”
“外人无权置喙。”
洛清寒走到了秦长青前面。
她站在石阶下,身形单薄,右手缠着血布。
腰间试剑牌还沾着青云名册未干的朱砂印。
洛承岳看着她。
“跪下。”
洛清寒没动。
“见族令不跪,是罪上加罪。”
护卫捧着铁令上前。
当年她被按在祭骨台上时,就是这块铁令压在额前。
执法堂的人说,族令在上,罪女不得反抗。
然后刀落下来。
洛清寒抬手。
断剑剑尖点在铁令边上。
叮。
铁令偏了半寸。
护卫手腕一麻,铁令脱手落地。
泥水溅上“洛氏”两个字。
洛清寒看着泥里的铁令。
“我在青云试剑台上赢来的牌,不归洛家。”
“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命,也不归洛家。”
她抬头。
“你们挖走的剑骨,才归洛家。”
第三辆兽车的帘子动了。
洛承岳唇角往下一压,反倒笑出声。
“好。”
他让护卫取出一块旧木牌。
边缘有干透的暗红。
上面刻着两个字。
罪女。
洛清寒呼吸轻了一瞬。
她认得。
这是当年钉在她院门上的牌。
后来也钉在祭骨台前。
每一个路过的洛家子弟,都能看见。
罪女洛清寒。
洛承岳把木牌朝山门内外展示。
“今日洛家借青云试剑台一用。”
“把这块罪女牌,重新钉在她夺来的试剑牌旁。”
“让东荒所有人看清楚。”
“废骨便是夺了牌,也仍是废骨。”
护卫举起铁锤。
第一锤落下。
就在锤面离钉尾只剩半寸时,一截断剑横了过来。
叮。
火星溅开。
护卫虎口裂开,铁锤脱手飞出。
洛清寒站在木牌前。
断剑压在钉子上。
钉子弯了。
护卫握着裂开的虎口,往后退了一步。
洛承岳没看他,只道:“继续钉。”
又有两名护卫上前。
一人按牌,一人扶钉。
他们动作很熟。
像这样的牌,他们以前也钉过很多次。
谁家的旁支不听话,谁家的孤女没了依靠,谁家的废人还敢争辩,牌子往门上一钉,人就矮了半截。
洛清寒看着那根铁钉。
钉头有旧锈。
锈缝里还卡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
她认得。
不是这块牌第一次见血。
当年钉在她院门上时,铁锤落得太急,木牌边角劈开,碎刺扎进她掌心。
洛家没人拔。
他们只说,罪女别碰族牌。
洛清寒把断剑往下一压。
钉子又弯了一寸。
这一次,连扶钉的护卫都不敢再伸手。
她抬手,把罪女木牌挑起。
洛承岳厉声道:“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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