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威逼交种,铁柱怒斥
第8章:威逼交种,铁柱怒斥 (第1/2页)夜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墙上的稻穗晃了晃。陈铁柱睁开了眼睛。
他没动,也没出声。右手还压在枕头下面,手里紧紧抓着那段烧焦的稻穗,手指都僵了。左臂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血已经干了,黏在布条上。但他知道现在不能管这个。
门外有声音。
不是风吹门的声音,是人踩在地上草叶上的响动。脚步很轻,但很整齐,一共五个人,走得很慢。他知道这是州府的人来了。
他慢慢吐了口气,耳朵竖起来听着。脚步停在院子门口,没人敲门,也没说话。这种安静比骂人更吓人。
他明白这些人来干什么。
王麻子不会空手来的。那一箱绿色的毒药,还有那句“拿傻子试药”的话,一直卡在他心里。今晚他们破门而入,就是冲他来的。要么交出种子,要么流血。
门框“咔”地一声响。
下一秒,整扇门被人撞开,木屑飞了起来。火光一下子照进屋里,映出五个黑影。他们都穿着皮甲,腰上挂着短刀。最前面那人腿有点瘸,脸上有一块麻斑,在火光下油亮亮的。
王麻子站在门口,嘴角一扯,露出黄牙:“睡得不错啊?”
陈铁柱坐在床边,没站起来,也没后退。他扫了一眼王麻子身后的四个人,最后看向床脚。
铁牛趴在地上打呼噜,口水流了一地。平时他睡觉乱动,今天却被按在草堆里,脖子旁边架着一把刀。刀刃贴着皮肤,划开一道小口,血珠挂在喉结边上,快要滴下来。
陈铁柱眼神变了。
王麻子往前走一步,靴子踩碎一片枯叶。“把种子交出来。”他声音不大,却让人发冷,“雷稻的种子,三颗,放在桌上。我马上走,这傻子还能活着吃窝头。”
屋里没人说话。
火把炸了个火星,落在角落的锄头上。锄头上有四个歪歪扭扭的字——“陈家犁天”,在地上闪了一下就没了。
陈铁柱低头看自己的鞋。
左脚底裂了口,沾着泥。他慢慢抬起脚,用锄头柄轻轻敲了三下鞋底。
一下。
两下。
第三下,停了停。
这是他的习惯。村里人都说他傻,想事情像驴转圈。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三下敲完,心就定了。
他慢慢站起身,赤脚踩在地上,身体绷紧。一米九的个子往那一站,屋里的火光好像都矮了。
王麻子眯起眼:“怎么?不说话?真以为我不敢动手?”
陈铁柱没看他,先看了眼铁牛。
堂弟闭着眼,眉头皱着,嘴里嘟囔了一句:“哥……说对……”然后翻了个身,脖子上的刀滑了一下,血滴在草堆上,染出一小片暗红。
陈铁柱眼睛都没眨。
他抬头盯着王麻子,声音很低:“你们真觉得,我种的东西我自己控制不了?”
话刚说完,外面传来沙沙声。
不是风,也不是虫爬。是稻穗摩擦的声音,密密麻麻,像是整片田里的稻子一起动了。
王麻子脸色变了,猛地回头。
窗外月光照在田埂上。那块地本来是空的,可现在,几株还没熟的稻苗竟然全都转向了屋子,穗尖对着茅屋,轻轻晃动,好像听到了什么命令。
火光晃了晃,墙上的人影乱抖。一个探子低声说:“不对劲!”
王麻子抬手就是一巴掌:“闭嘴!装神弄鬼罢了!”
但他自己额头上也出了汗。手按在刀上,却不敢再往前。他死死盯着陈铁柱,想知道这家伙到底藏着什么手段。
“少唬人!”他咬牙说,“你爹当年也这么硬气,结果呢?一头撞进妖兽窝,骨头都没剩!你现在交种,还能活着种地。不交——”他手上用力,刀又陷进铁牛脖子一点,血顺着刀背流下来,“这傻子替你死!”
陈铁柱笑了。
笑声很难听,像石头磨铁皮,震得房梁掉灰。他咧嘴露出白牙,眼神却冷得吓人。
“我爹是怎么死的,我知道。”他一步步往前走,赤脚踩在地上,没有声音,“你也知道。你骗他去熔岩沟,说那里有值钱的妖兽皮。他信了,去了,死了。你拿着赏钱喝酒,还送了三斤米,假装好人。”
王麻子瞳孔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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