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血阳锻骨,初遇同类
第五十章:血阳锻骨,初遇同类 (第1/2页)沈砚离开地脉之心已有七日。
他没有通知岩族,只是在某个黎明,当三轮血日尚未完全升起时,便如同一抹鬼魅般的暗影,悄无声息地掠出了环形山谷。
岩族的老族长站在祭坛边缘,望着沈砚消失的方向,胸口晶石的光芒闪烁了许久,最终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又仿佛只是送别一位过客。
沈砚并未走远,也没有立刻去寻找什么天材地宝。他的首要任务,是将刚刚修复了三分的身体和剑体,在这片极端的环境中,彻底打磨、夯实。
他选了一处地势极高的断崖。
崖下,是翻滚着暗红色岩浆的奔腾火河,高温蒸腾起刺鼻的硫磺烟雾。头顶,是那三轮不知疲倦悬挂着的血色骄阳,毒辣的光线毫无遮拦地照射下来,仿佛要将人的骨髓都烤干。
盘膝坐于崖边,沈砚运转《葬天诀》。
这里的“元能”狂暴而灼热,远非地脉之心的温和能量可比。每一次呼吸,吸入的都像是燃烧的火焰。若是寻常修士,早就被这股力量从内部焚烧成灰。但沈砚却主动敞开心神,将这股狂暴的元能,如同长河般引入体内。
“滋滋——!”
元能入体,如同滚油泼雪,又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在经脉中乱窜。沈砚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瞬间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灼痕,皮肉翻卷,散发出焦糊的气味。但他面色不变,剑心稳固如磐石,强行驱动剑意,将那些狂暴的元能,一丝丝碾碎、提纯、融合。
这个过程,痛苦远超在乱流中修复剑体。这是在用天地间的“火”与“热”,锻造他的肉身,锤炼他的剑意。
他在借这蛮荒的环境,锻骨!
崖下的火河,仿佛感受到了沈砚身上的“美味”气息,突然沸腾起来。一条由纯粹岩浆构成的、长达十丈的“火蟒”,猛地从河中窜出,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崖边的沈砚噬咬而来!
这火蟒,乃是地火精华所化,实力堪比化神中期,乃是这片火河区域的霸主之一。
沈砚眼皮都未抬一下。
就在火蟒即将临身的瞬间,他并指如剑,随意向后一挥。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色剑气,后发先至,如同热刀切黄油,瞬间洞穿了火蟒的七寸!
那狂暴的岩浆之躯,在剑气贯体的瞬间,竟被强行“寂灭”了内部的火焰法则,发出一声哀鸣,随即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火星,重新落回火河之中。
一剑,秒杀地火精怪。
沈砚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依旧闭目,沉浸在对元能的炼化之中。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蚊虫。
随着越来越多的狂暴元能被炼化,他苍白的皮肤下,隐隐透出一层暗金色的光泽,那是肉身在极致的高温与能量冲刷下,产生的微妙蜕变。经脉变得越发坚韧,剑心也越发凝实。
如此,又是七日。
沈砚周身的气息,已然恢复了五成。虽然距离巅峰尚远,但举手投足间,那股凌厉的剑意,已然恢复了几分昔日的风采。
这一日,正当他全力运转功法,吸纳正午时分最为暴烈的日光时,神念边缘,忽然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与这蛮荒气息格格不入的波动。
那波动,并非岩族那种土系能量,也不是蜥族那种野兽气息,而是一种……带着惊惶、压抑,却又精纯无比的……仙力!
“哦?竟有同类?”
沈砚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他原本以为这片被天庭遗忘的星域,只有那些未开化的土著生物。没想到,竟会遇到其他的修仙者!
他收敛气息,身形一闪,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断崖之上,朝着那股仙力波动传来的方向潜行而去。
潜行了约莫三十里,在一片怪石嶙峋的峡谷中,沈砚停下了脚步,隐在一块巨石之后,望向峡谷深处。
只见峡谷底部,一名身着青袍、身材臃肿的中年男子,正盘膝而坐,满脸惊恐地催动着一面青铜小镜,镜光闪烁,在他周围布下了一层薄薄的防御光罩。
而在他对面,足足有五头体型矫健、形似猎豹、但皮毛却如同金属打造、爪牙闪烁着寒光的异兽,正呈扇形缓缓逼近!
那些异兽,气息凶戾,每一头都堪比化神初期,尤其是它们那金属般的皮毛,在血日光照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寒光。更可怕的是,它们身上,竟然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庚金煞气!
“金鳞豹……还是变异的,身具庚金煞气……”
沈砚心中默念。这等异兽,防御力惊人,爪牙更是锋利无匹,在同阶中堪称无敌。这胖道士修为约莫化神中期,被五头金鳞豹围攻,那面青铜镜的防御光罩已然明暗不定,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道……道友……救我!”那胖道士显然也察觉到了沈砚的气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呼救,声音都在颤抖。
他此刻狼狈不堪,道袍破损,脸上肥肉抖动,哪里还有半分仙家风范。
沈砚并未立刻出手。
他只是冷眼旁观,如同在看一场闹剧。这胖道士修为尚可,但这心性……未免太过怯懦。而且,这人身上,带着一股让他有些不舒服的“天庭”气息,虽然极其微弱,却瞒不过他的感知。这恐怕不是什么偶然流落到此的散修,更像是……天庭的某类外围人员,或者是被天庭通缉的“逃犯”。
“吼——!”
五头金鳞豹似乎也察觉到了沈砚这个“变数”,但它们凶性已起,并未立刻退却,而是分出两头,转而朝向沈砚的方向,龇牙低吼,发出威胁的嘶声。
沈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缓缓站起身,自巨石后走出。黑袍在热风中猎猎作响,手中葬天剑并未出鞘,只是那股凌厉的剑意,已然透体而出。
“天庭的走狗,还是天庭的通缉犯?”
沈砚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压过了峡谷中的热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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