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剑痕悟道,天吏临峡
第一百零四章:剑痕悟道,天吏临峡 (第1/2页)沈砚盘膝坐于那半截“天碑”碎片前,葬天剑横于膝上,双目紧闭,心神却已沉入那道残破剑痕之中。
剑痕极细,深及石碑骨髓,边缘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但其中残留的剑意,却如沉睡的怒龙,虽经万载,依旧散发着斩断天地的决绝与锋芒。这股剑意,与“葬天”道韵同源,却更加纯粹,更加霸道,仿佛只为了一个目的而存在——斩碑!
沈砚以自身“葬天”道韵为引,小心翼翼地触碰、解析着这股残存的剑意。起初,如同蚍蜉撼树,他的道韵刚一接触,便被剑意中蕴含的恐怖意志冲击得七荤八素,识海刺痛。但他并未退缩,反而将“雷煞晶髓”的坚韧、“太阳真火”的炽热、“星火”的决绝,尽数融入参悟之中。
一遍,又一遍。
失败,再试。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血珠,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但眼神却越发专注,灰白瞳孔深处的雷纹与剑痕中的斩碑意志,隐隐产生共鸣。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日,或许是七日。
沈砚的识海中,那道残破剑痕的虚影,渐渐清晰。他“看”到了一幕幕破碎的画面:
一道模糊的身影,持一柄断裂的巨剑,面对一座巍峨耸立、散发着无尽“天秩”威压的巨碑。身影渺小如尘埃,剑意却凌厉如星河!他挥剑,斩出一道惊天动地的剑光,剑光所过之处,天碑震颤,碑身上的“天秩”符文寸寸崩解!虽最终未能彻底斩断天碑,却在其上留下了这道深及骨髓的剑痕!而那身影,也在天碑的反震之力下,化为飞灰,唯留一缕不灭剑意,封存于此……
“斩碑……不惜身陨……”沈砚心中剧震,对那无名前辈的敬佩油然而生。这剑意,不重杀伐,而重“破”!破除虚妄,破除桎梏,破除那高高在上的“天秩”!
他福至心灵,不再试图模仿剑招,而是感悟那“破”的真意!葬天剑在他膝上微微震颤,剑锋之上的灰白道韵,开始发生变化。原本终结、湮灭的意境,渐渐多了一丝“破而后立”的决绝!剑锋边缘,那跳跃的紫色雷弧,也变得更加狂暴、更加具有穿透力!
“葬天,第五十式——破碑·惊雷!”
沈砚心中低喝,并未出剑,但一股无形的剑意,却自他周身弥漫开来!这股剑意,不再只是内敛,而是带着一种主动出击、撕裂一切的锐意!古殿内,那遍地骸骨似乎都受到了感召,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嗡鸣!
他缓缓睁开眼,灰白瞳孔中,一道细微的雷光一闪而逝。虽只领悟了皮毛,但这“破碑”剑意,却让他的“葬天”之道,补全了至关重要的一环!从单纯的“葬送”,转向了积极的“破局”!
“仙尊,你醒了?”玄水化影飘近,水流中带着一丝欣喜与担忧,“你参悟三日,气息虽显疲惫,剑意却越发凌厉。只是……外界情况不妙。”
沈砚目光一凝:“讲。”
“三日前,乱流峡外围,空间波动频繁。属下感知到至少三股极其强大的‘天秩’气息,正在清扫峡内碎片流,逐步向内推进。其搜索手法极其专业,绝非之前的天刑卫可比。”玄水化影沉声道,“更可怕的是,属下隐约感应到,其中一股气息的首领,其‘天秩’道韵之纯粹、之厚重,远超天刑卫首领,甚至……隐隐与这古殿残留的碑意,有着某种……压制性的关联!”
“天吏……”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巡察者麾下,仅次于天碑意志的存在。果然来了。”
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依旧空虚的道基,以及那新领悟的、尚显稚嫩的“破碑”剑意,心中并无惧意,反而升起一股战意。天刑卫是小打小闹,这天吏,才是真正的对手!也是检验他新剑意的最佳磨刀石!
“星辉道友与守望者道友如何?”沈砚问道。
“星辉大人本源稍稳,但依旧虚弱。守望者道友服下丹药后,伤势有所控制,但修为跌落,暂时无法行动。”玄水化影回答。
沈砚点头,走到星辉巨木的虚影旁,沉声道:“星辉道友,此地不宜久留。天吏将至,我需迎战,无法分心护你。你且带着守望者道友,躲入‘葬天棺’印记开辟的临时芥子空间。玄水道友随我迎敌。”
星辉巨木的虚影波动了一下,传来虚弱却坚定的意念:“仙尊……小心……天吏……非天刑卫可比……其‘天秩’道韵……已触及……法则本源……”
“明白。”沈砚眼中雷光闪烁,“正因如此,才需一战。”
他心念一动,左掌心的“葬天棺”印记微微一热,一道灰蒙蒙的光罩将星辉巨木和昏迷的守望者笼罩,随即收缩,化作一枚米粒大小的灰光,没入沈砚袖中。这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最大限度利用印记空间之力,虽不如真正的葬天棺,但自保片刻足矣。
做完这一切,沈砚看向古殿门外,那片狂暴、混乱的乱流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死寂、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天秩”意志,正如同潮水般,缓缓逼近。所过之处,狂暴的碎片流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抚平、规整,变得“井井有条”。
“玄水,随我出去。”沈砚一步踏出,葬天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灰白剑芒吞吐,其中那一丝新生的“破碑”剑意,如同黑暗中的利刃,熠熠生辉。
玄水化影化作一道水流,缠绕在沈砚手腕上。
两人一影,走出古殿。
站在峡谷口那两块如同门户般的星骸之间,沈砚抬头,望向乱流峡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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