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山河同守 信里也写空屋和想念
第五卷:山河同守 信里也写空屋和想念 (第2/2页)同样,他不能要求先撤材料再解释。先撤会让半富字、空菜筐与称呼簿失去原始关系,任何人都能在空页上重新讲一套。
方干事把受理结果念给院门众人。异议被受理不等于异议成立,证据保留也不等于陈富贵已经被认定。两边边界同时写清。
陈富贵若要进一步排除本人,只需回答限定问题。
八月十八日两个空白时段在哪里找活,找谁,做了什么;是否接触南门五分钱换散钱与陈字赊茶;为何没有到公开桌,却能在异议中同时写出半富字、空菜筐与称呼簿三项。
方干事将问题送去,不增加旧债、换亲或胡三炮内容。一次核问只查一条送纸路线,避免又变成长篇互骂。
陈富贵午后本人来到院门外,却拒绝进公开桌。
他隔着门说,有人把核证内容传给石桥村,他才知道三项。问是谁传的,他只说街上都在讲。
姜青禾请他写出听见地点、时辰与至少一名在场人。
陈富贵改口,说自己记不清。
姜青禾让他选择现场写不知道,或在次日午前补具体人。陈富贵不肯按手印,也不愿签不知道,只说纸条已经代表本人。
纸条代表的是撤线要求,不能自动回答找活与传话地点。方干事将拒绝回答的时辰记录下来,没有强留他,也没有让院门人堵路。
陈富贵转身前又说,石桥村人都叫他陈师傅,茶摊出现这个称呼很平常。姜青禾承认称呼平常,随后问他何时看过茶摊旧簿上的半富字。他又答街上听说。
同一句街上听说,仍没有街名、摊位、时辰与在场人。
“找活地点记不清,听线索地点也记不清。”姜青禾说,“你可以继续补,不补便保留空白。”
“你就是想把账赖我头上!”
“现页没有写你送纸。是你要求撤页,我才问你凭什么提前知道。”
陈富贵拿不出传话人,仍不进桌。他最后留下一句,让姜青禾等着,便转身离开。
他的愤怒不能补出灰衣人姓名,也不能让已有笔压消失。
姜青禾按时收桌,没有追去石桥村。
傍晚她回家做饭。小菜园仍只用两瓢水照料普通菜种,摘下的两根青椒记家庭晚饭,零进入北库与困难供应。
陆砺川不在,她也给自己炒一小盘菜,盛足饭,坐在桌边吃完。寄出的信不能马上填满对面的座位,却让她把难过真实交了出去。
她吃饭时看见柜中两只碗,没有把陆砺川那只收进箱底。碗留在原位,不代表她每日摆出空席;丈夫不在,她用自己的碗,吃自己的份额。
后窗木条仍牢。风从别处进来一点,她起身关好门,回桌继续吃。能照顾自己是夫妻约定的一部分,不是证明她不想他。
饭后,她在家庭页写今日两瓢水、两根青椒和一人晚饭。小菜园继续只服务家庭,北试八号成本与三村供应零转用。
饭后,院门收转来一张石桥村口信。
送话人是姜红梅。
她说自己见过陈富贵拿着南门茶摊同样的旧称呼簿纸角,还问过只写陈师傅能不能把话送到鹰嘴坡。
见到的日期在暴雨塌路以后、假背书出现以前。地点是石桥村姜家旧屋后檐,旁边当时还有一只沾菜水的旧纸袋。姜红梅没有拿到整本簿,只看见纸角上有陈字排列与茶摊旧污痕。
陈富贵还让她去问姜母,鹰嘴坡最近是否有人盼陆连长回来。姜红梅当时没有替他问,却也没把这件事告诉姜青禾。
她现在愿意补证,原因不是忽然变成好姐姐。陈富贵听说南门核查后回石桥村找过她,要求她证明八月十八日晚他一直在姜家。姜红梅拒绝写这份假在场,才送来口信。
姜红梅愿意来写说明。
条件只有一条,她会先把自己曾帮陈富贵遮话、递纸与骗姜青禾换亲的责任写清,不拿新证词换原谅。
姜青禾让送话人带回答复。
可以来,只走公开桌。先写本人做过、亲眼看见、听陈富贵说过与事后推测四栏。她的新证词若有用,照证据收;过去换亲与遮话责任也照旧保留。
姐妹关系不会因一张说明恢复,陈富贵也不能因她有污点便自动让证词失效。
第二天,姜红梅必须带着自己的旧错和那只纸角记忆,一起走进鹰嘴坡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