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援军
第447章 援军 (第2/2页)尤其是上官宓,只觉四肢发冷、浑身气血滞涩,她抬手扶住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形落座:“难怪宋州那边一直没有消息,只怕谢府之已经出手了。江都水师乃是渭水海域的霸主,谢府之若以一城兵力相逼,阿宁岂不危矣?”
上官辞眸光暗敛,迅速将纸笺紧紧卷起,塞入贴身袖中:“这封信是在离开宋州之前寄出来的,阿宁却预判了之后的事,说明她对谢府之定有谋算。我现在就去裴府,请裴大学士入宫启奏陛下!”
语罢,上官辞不顾风雨,转身走进了无边的夜幕之中。
*
太极殿内,烛火昏沉摇曳。
御案之上,奏折堆积如山,元熙帝无心政事,反复翻看着手里的医术典籍:“为何找不到……为何没有一处症状能对得上……”
他低声喃喃,神色焦灼又癫狂。
轰隆——
窗外惊雷炸响,电闪划破沉沉夜幕,将巍峨宫门映照出一道庞大肃穆的剪影。
“启禀陛下,裴大学士冒雨入宫求见陛下。”
元熙帝本就烦躁郁结,闻言,戾气横生,怒道:“放肆!朕不是说了,谁来都不见!”
“陛下恕罪!”内侍吓得额头沁出冷汗,愈发惶恐:“奴才也是这么回禀裴大人的,可裴大人说,此番所奏之事,牵连镇国公主安危,陛下若不见,恐危及大魏社稷安稳。”
“镇国公主”四字入耳,元熙帝指尖骤然一顿,翻卷书页的动作死死凝住。
他的这条命还在卫芙宁手里攥着,若是卫芙宁真出了什么事,他也别想活。
念此,元熙帝合上医书,理了理衣襟褶皱,重归九五之尊的沉敛威严,淡淡道:“宣。”
“遵旨。”内侍正要退下传旨——
元熙帝眸光微动,忽而想起一事,沉声追问:“皇后呢?还在宫外跪着?”
内侍身形一僵,垂首不敢抬头,小心翼翼回话:“陛下恕罪,皇后娘娘已经跪了足足两个时辰了,奴才们实在劝不住。”
元熙帝扶额捏了捏发胀的眉心,眼底掠过一丝不耐:“传朕口谕,皇后身为六宫之主,雨夜露跪,失仪伤体、紊乱宫规,实属不智。即刻回宫静养,闭门思过。再有执拗逾矩之举,休怪朕不顾中宫情面。”
“遵旨。”内侍惶恐,躬身退离殿外。
片刻之后,殿外再次响起叩门声,宫人低声通传:“陛下,裴大学士至。”
“进来。”
沉重殿门缓缓向内推开,裴元晦身着一品紫衣朝服,肩头染着雨痕,鬓发微乱却风骨凛然,稳步踏入灯火昏沉的太极殿中。
君臣相对,殿内寂静无声。
元熙帝眉眼沉沉,居高临下审视着裴元晦,语气不辨喜怒:“裴老不辞风雨,深夜入宫求见,所为何事?”
裴元晦身姿端直如山,抬手躬身作揖,行君臣大礼:“臣裴元晦,要参江都谢氏、太傅谢府之三大罪。”
“其一,擅调兵马。按大魏律令,凡调发十人以上兵马,须得枢密院勘合、兵部行文、陛下御批,三者缺一不可。谢府之身为太傅,未奉明诏,擅调江都水师一万精锐,横跨渭水,越境宋州。此乃‘擅兴’之罪,按律当夺职下狱,交三司会审。”
“其二,兵围皇族。镇国公主奉旨护送淮南王灵柩归藩,途经宋州江域,谢府之纵兵围船,箭指公主座船,惊扰淮南王灵柩。按大魏律,‘以兵刃向宗室者斩’,谢府之此举,形同谋逆,按律当绞。”
“其三,私通东宫。东宫储君,非奉诏不得擅离京师,太子暗度陈仓,作恶宋州,谢府之身为太傅,不劝谏、不阻拦,反倒亲自领兵接应,此乃‘阿附’之罪,按律当流三千里。”
裴元晦直起身来,目光平视御座:“请陛下下旨,允夏侯斥率北境骑军,入江都擒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