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媒人:旅长,证婚人:主任,主持人:党代表!
第155章 媒人:旅长,证婚人:主任,主持人:党代表! (第2/2页)车窗的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轮廓,和那些一闪而过的梧桐树影叠在一起。
此刻的党代表!
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感动!
车子在一条安静的巷子口停下来,应威熄了火,回头说了一句:“军座,到了。”
陈国良先下了车,然后绕到另一侧替党代表拉开车门,没有催促。
党代表扶着车门框慢慢站起来,他的腿脚明显有些僵,在牢房里蜷了太久。
忽然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陈国良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两人穿过巷子,走到那栋三层高的灰砖小楼门口。
陈国良推开铁门,侧身让党代表先进去。党代表站在门厅里,目光在房间内扫了一圈。
客厅的窗帘半拉着,午后柔和的光线从布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木质地板和素色的墙面上投下一道道温暖的光影。
他看见宋华韵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站在窗边。
这身嫁衣的料子是那种厚重的绸缎,袖口和领口绣着精细的金线云纹,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从年画上走下来的。
她的头发盘了一个简单的髻,没有戴太多首饰,只在耳边别了一朵小小的红绒花。
她看见陈国良和党代表进来,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客厅中央的茶几上摆了四把椅子,茶几上放着一壶茶和几只杯子。
没有鲜花,没有喜字,也没有铺红毯……
整个房间简单到有些不像婚礼的现场。
但茶几旁边那张桌子上摆了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色纸包。
还有一碟瓜子花生,是上沪人家办喜事时惯常备的东西。
主任坐在茶几旁边的一把椅子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中山装,领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他面前的茶杯冒着热气,看见党代表走进来的时候他放下杯子,站起来迈了两步。
两人对视了片刻,主任伸出手,党代表握住,两个人的手在半空中握了两秒又松开。
主任的目光在党代表的脸上停了一瞬,没有说太多客套话。
“回来了就好。”
党代表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一些:“主任。”
王庸站在茶几的另一边,他穿着一件半旧的深蓝色外套,袖口挽到了小臂,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双手插在裤兜里。
看见党代表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种老朋友见面时才会有的松弛:“你这家伙的发型该理理了,都扎眼睛了。”
党代表被他说得嘴角扯了一下,王庸这家伙,还是这样活泼跳脱。
他走到茶几旁边坐下来,王庸给他倒了一杯热茶,茶杯推到他面前的时候杯底在木质茶几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党代表双手端起茶杯,两只手掌贴着温热的杯壁。
他低头看了一眼茶汤里浮着的几片茶叶,没有喝,就只是捧着。
陈国良站在旁边脱下大衣,挂到门边的衣帽架上,然后走回来在宋华韵身边站定。
宋华韵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手指在他领子上轻轻压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你大衣肩膀上有灰。”
陈国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头,在监狱走廊里蹭到的,他伸手拍了拍,然后朝茶几的方向偏了一下头:“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开始吧。”
党代表抬起头来,目光在主任和王庸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有些意外:“这是?”
王庸把那根没点燃的烟从嘴上拿下来,别到耳朵后面,咧嘴笑了一下:“国良和华韵的婚礼,人不多,就咱们几个。”
“证婚人主任,媒人是我,主持人是你。”
党代表愣了一瞬,然后他放下茶杯,看向陈国良。
陈国良站在宋华韵旁边,肩膀挨着肩膀,两个人的影子在午后阳光里叠在一起。
“咱们在车上说好的,你今天出了监狱,顺道帮我们把事儿办了。”陈国良摊了一下手。
党代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坐回椅子里,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破旧的灰布衫,又抬头看了看陈国良,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这身衣裳……”
“没事。”陈国良笑了一下,“今天是私人场合,不讲排场。”
党代表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他站起了身,走到客厅中央。
他和王庸、主任三个人将茶几和椅子挪到墙边,在客厅中间腾出一小片空地。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条细长的光带,光带里浮着细碎的微尘。
“那就开始吧。”
党代表也是咧嘴一笑,一切似乎是那么的自然。
陈国良为自己,为他们的党做了这么多。
不管如何!
这个婚!
他是要为自己的这位朋友,办上一办的!
或许与明后天,那场足以轰动整个上沪的世纪婚礼相比。
不值一提!
但眼下的这场婚礼,只有真诚的祝福。
而没有掺杂太多的政治筹码,与利益交换。
只有朋友!
战友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