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陈国良骂校长就是运输大队长,你只能指挥一个排
第296章 陈国良骂校长就是运输大队长,你只能指挥一个排 (第1/2页)葛隆镇浅水湾。
硝烟还没有完全散尽,四处还弥漫着火药与血腥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到处都是忙碌的人影,担架队来回穿梭,地上随处可见被炸毁的武器、破碎的钢盔、撕烂的军装。
陈国良站在土岗之上,连续熬了数个通宵,眼下两道乌青格外显眼,脸上满是疲惫。
刚刚结束的这一仗,打得痛快,可代价同样触目惊心。
通讯参谋抱着厚厚一摞统计报表,一路小跑来到土岗,把文件双手递到陈国良面前。
“陈司令,各部伤亡初步统计出来了。”
陈国良伸手接过,一页一页翻看。
滇军512团,战前满员两千一百四十七人,战后清点,能够拿枪作战的官兵仅剩五百三十一人,轻重伤员一千零九十二人,阵亡五百二十四人,团属重武器损耗过半。
德械第88师,经此血战,伤亡三千七百余人,朱赤、黄梅兴麾下两个营打残,不少连队打完之后只剩二三十个弟兄还能战斗。
东北军新一旅,也就是刘平安那支部队,全旅几乎打空,活着撤下来的不足一百人。
桂军136师、川军第23、26师,同样损失惨重。
桂军伤亡两千两百多,川军两个师合计伤亡四千四百有余。
外围负责打援阻击的各地方部队,加在一起阵亡、负伤总数已经突破三万六千。
再看鬼子这边。
第九旅团七千余兵力全军覆没。
第五师团被困包围圈之内被歼灭一万两千多。
板垣征四郎只带着几百残兵逃出生天。
战场上收缴的鬼子尸体,还在由民夫分批集中掩埋。
“缴获物资清点的怎么样。”陈国良把伤亡报表合上,沉声问道。
“报告司令,缴获数量巨大。”
参谋翻开另外一本册子,逐条汇报。
九二式步兵炮四十二门,歪把子机枪两百七十六挺,九二式重机枪七十一挺,各类步枪一万三千余支,掷弹筒一百九十三个……
大量弹药、罐头、被服,另外还有残存的豆丁坦克十二辆。
“鬼子这批装备,滇军一支部队都不要。”陈国良开口定下基调,“十二辆坦克,直接调拨滇南装甲部队运回。”
“剩下全部留下来,一分不留,分给德械师和各地方作战部队。”
参谋愣了一下:“司令,滇军血战多场,完全可以留下一部分枪械弹药补充自身损耗。”
“滇南兵工厂弹药武器产能跟得上,不缺这些。”陈国良摇了摇头,“88师打坏不少枪械,川军、桂军、东北军手里老杂枪一大堆,正好拿这批鬼子货补上。”
“重机枪、步兵炮,以及步枪、掷弹筒,按各部队伤亡比例往下分发。”
“没有什么嫡系和杂牌之分。”
“谁要是给老子搞嫡系和王牌这一套。”
“老子先毙了谁!”
“老子只看战绩!”
“只看谁打得好,谁敢打!”
“另外罐头、被服优先补给伤员和缺衣少食的地方部队。”
“记住!”
“全部登记造册,每一件武器流向都要记录,不许哪个长官私自扣下私藏。”
“后续我会派人抽查核对,谁敢截留,军法从事。”
“是!”参谋立正领命,转身下去传达命令。
处置完武器缴获分配,接下来就是伤员与抚恤两件头等大事。
战地救护点沿着河汊一溜排开,简易帐篷密密麻麻搭了一大片。
帐篷里面不断传出伤兵痛苦的呻吟声。
不少重伤士兵伤口感染发烧,浑身滚烫,伤口红肿化脓,随时都有性命之忧。
之前战场上劣质纱布、消毒药水短缺,很多负伤将士本来不至于送命,最后却栽在伤口感染上面。
应威带着后勤队伍,赶着大批马车车队源源不断开到救护点。
一箱又一箱木箱从马车上卸下来,木箱外壳上面印着滇南医疗所的标记。
箱子撬开,里面整齐码放着磺胺药片、针剂,还有被人称作液体黄金的青霉素药剂,配套的注射器、消毒蒸馏水、脱脂纱布,一捆一捆堆得老高。
“通知所有战地医疗队。”陈国良对着赶来的一众军医开口,语气不容置喙,“这批滇南运来的药品,磺胺、青霉素,全部无偿供给前线伤兵。”
“不分派系,不分中央军、滇军、东北军、桂军、川军,只要是为国负伤的士兵,一律优先使用。”
“不许军官私自截留给自己亲信,更不许拿去变卖换钱。”
“一经查实!”
“就地枪决!”
“青霉素存量有限,优先给到伤口化脓感染、高热危重的重伤员。”
“纱布绷带全部使用这批全新消毒物资,之前战场上回收的旧纱布,一律销毁,严禁再次给伤员包扎使用。”
一众军医齐齐应声。
大批药品迅速分发到各个帐篷。
不少本来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重伤士兵,用上磺胺、青霉素之后,高烧慢慢退下去,捡回一条性命。
抚恤工作同步铺开。
战死将士的名册连夜整理,每个阵亡士兵籍贯、家庭住址全部登记。
阵亡将士抚恤金,按标准足额发放家属。
无家可归的孤儿遗属,统一安排转运到后方安置点。
忙完这一大摊子事务,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陈国良回到临时指挥部,身子刚挨到椅子上,应威脸色阴沉,快步走了进来。
“司令,查到一件事。”
“讲。”陈国良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我们安插在后方的侦查人员回报,市面上黑市已经闹得不成样子。”应威把一叠搜集上来的情报摊在桌面上,“从前线流出去不少军用罐头、军用布匹、急救包,甚至还有一部分磺胺药片。”
“明明是前线紧缺物资,被不法商人哄抬价格,高价倒卖牟利。”
“不止这些。”应威的拳头紧紧攥起,“市面上还冒出一大批劣质假药。”
“有商户把玉米淀粉灌装进药瓶冒充消炎特效药,发霉发黑的旧棉花简单糊弄一下,就当做医用棉花售卖。”
“回收沾染过血迹、污物的纱布,简单漂洗,不做消毒处理,重新包装往战地卖。还有部分医疗器械,都是淘汰残次品。”
“之前87师36旅一百六十三名重伤弟兄,就是用了康宁药业供应的这批劣药劣耗材,伤势急剧恶化,全部不治身亡。”
“康宁药业背后牵扯李家,李家和孔家有姻亲,地方调查队伍刚要深挖,层层阻力直接压下来,案子直接卡住动不了。”
“还有,之前全国各地募捐法币,兑换十万美金采购的磺胺。”
“这批救命药,根本没有送到前线,大半流入黑市。”
“现在黑市一瓶磺胺,价格炒到等同等量黄金。”
“经手采购的人,和宋家渊源极深。”
“另外还有消息,有两截本该运输弹药物资的军用车厢,被人私自截留,用来贩运烟土赚取暴利。”
“甚至出现我们滇南生产的磺胺和青霉素,也有流入黑市。”
“滇南那边!”
“龙主席已经查实清楚了,没有问题。”
一条条情报摆在眼前。
陈国良越听,脸色越发难看,手指重重拍在行军木桌上,桌面震得桌上搪瓷水杯跳起来。
“前方将士拿命在拼,后方这群蛀虫,反倒借着国难大发横财!”
“士兵在战场上流血丢命,后方奸商权贵,拿救命药、军用物资当商品卖黄金!”
“伤兵在帐篷里面疼得打滚,他们拿着淀粉当消炎药卖钱!”
陈国良胸口剧烈起伏,胸腔里的怒火压不住往上窜。
“应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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