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无法逃避的选择题
第455章 无法逃避的选择题 (第2/2页)守心印在他的掌心,极其缓慢地、极其稳定地,运转着。
第一个。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拿出手机,打开了"棋手"文件夹。
里面有三个人:柳静姝。柳如烟。赵明德。
齐昊尘在下面,加了一个名字。
渊。
然后在渊的名字下面,写了一行字:
"渊要齐家血脉的算力。方式:血脉祭坛。弱点:祭坛是外力,非血脉本身。破解:拆。"
齐昊尘保存文档,关掉手机。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苏晚晴和齐建国。
"三日后,"他说,"子时。"
齐建国看着他。
"爸。"
"嗯。"
"齐家老宅的地下室,"齐昊尘说,"我要进去。"
齐建国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昊尘。"
"嗯。"
"地下室里,"齐建国说,"不只有祭坛。"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齐建国:"还有你爷爷留下的一封信。"
齐昊尘:"什么信?"
齐建国看着他的眼睛:"你爷爷,齐建邦。灭门那晚,他没能逃出来。但他留了一封信。藏在祭坛下面。"
齐昊尘:"信里写的什么?"
齐建国看着他。
"我不知道。"他说,"我没看过。"
齐昊尘看着他爸。
齐建国:"你爷爷把信藏起来,是留给后代的。我修为废了,血脉断了。那封信,不是留给我的。"
他停了一下。
"是留给你的。"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彻底稳定了下来。
留给他的。
齐建邦留给齐昊尘的信。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爸。"
"嗯。"
"三日后,"齐昊尘说,"我去拿那封信。"
齐建国看着他,眼圈又红了。
"昊尘。"
"嗯。"
"你爷爷,"齐建国说,"是个算账的天才。"
齐昊尘:"像我?"
齐建国笑了一下:"比你狠。"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比你狠。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转向苏晚晴。
"苏晚晴。"
"嗯。"
"三日后,"齐昊尘说,"你跟我一起去。"
苏晚晴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我要你,"齐昊尘说,"在祠堂外面等我。"
苏晚晴:"为什么在外面?"
齐昊尘看着她的眼睛:"因为地下室里,只有齐家的血脉能进。"
苏晚晴的脸色,白了。
"我进不去。"齐昊尘说,"但你可以守在外面。"
他停了一下。
"如果天亮我还没出来,"齐昊尘说,"你就走。"
苏晚晴的眼泪,在这一瞬间,又掉了下来。
"我不走。"她说。
齐昊尘看着她。
苏晚晴看着他的眼睛:"我在楼下站了四天,不是为了看你一个人进去。"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缓慢地、极其坚定地,跳动了一下。
在楼下站了四天。
苏晚晴在楼下站了四天。不是为了看他算账。是为了看他还在。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好。"
"嗯。"
"你在外面等我。"齐昊尘说,"我出来,就跟你走。"
苏晚晴的眼泪,砸在地上。
齐昊尘伸出手,把她拉过来,抱了一下。
很轻。很短暂。
苏晚晴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齐昊尘。"
"嗯。"
"你出来。"她说,"一定要出来。"
齐昊尘:"嗯。"
齐建国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圈红了。
陈秀兰从厨房探出头:"吃饭了。"
齐昊尘松开苏晚晴。
苏晚晴的耳尖,红透了。
四个人坐下来吃饭。
饭桌上,齐建国问了苏晚晴一个问题。
"苏丫头。"
"嗯。"
"你爸的遗稿,"齐建国说,"你都看完了?"
苏晚晴:"看完了。"
齐建国:"里面提到渊的,有几处?"
苏晚晴想了三秒。
"七处。"她说。
齐建国:"七处?"
苏晚晴:"嗯。我数过。我爸用了七个不同的代号,指代同一个人。'那位'。'上面'。'影子'。'水里的'。'大鱼'。'它'。'渊'。"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七个代号。
苏建国用了七个不同的代号,指代渊。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齐建国看着苏晚晴:"你爸最后一篇日记,你看了吗?"
苏晚晴的脸色,白了。
"看了。"她说。
齐建国:"写的什么?"
苏晚晴看着齐昊尘。
"我爸最后一篇日记,"她说,"写的是'大鱼在我身边'。"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彻底稳定了下来。
大鱼在我身边。
苏建国的最后一篇日记。
大鱼在我身边。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苏晚晴。你爸写这篇日记的时候,是在查什么?"
苏晚晴看着他的眼睛。
"在查你。"她说。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苏晚晴:"我爸最后半年,一直在查齐家。"
齐昊尘看着她。
苏晚晴:"他查到了齐家灭门的真相。他查到了渊。他查到了血脉祭坛。"
她停了一下。
"然后他写了一篇日记,说'大鱼在我身边'。"
苏晚晴看着齐昊尘的眼睛。
"我爸的意思,"她说,"是渊,已经在他身边了。"
齐昊尘在这一刻,无比清楚一件事:
苏建国是被渊灭口的。
不是因为苏建国查到了真相。
是因为苏建国发现,渊在他身边。
苏建国发现了内鬼。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极其剧烈地、几乎要失控地,跳动了一下。
内鬼。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重新打开手机,打开"棋手"文件夹。
在渊的名字下面,加了一行:
"渊的渗透方式:内鬼。苏建国发现内鬼,被灭口。内鬼身份未知。位置:我身边。"
齐昊尘保存文档,关掉手机。
然后他看着苏晚晴。
"苏晚晴。"
"嗯。"
"你爸的遗稿,"齐昊尘说,"明天给我看一遍。"
苏晚晴看着他。
"我要找七个代号。"齐昊尘说,"我要找,渊在我身边,放了谁。"
苏晚晴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她说。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继续吃饭。
饭吃完了。苏晚晴走了。
齐昊尘送她到楼下。
夜风很冷。苏晚晴的鼻尖冻得通红。
"齐昊尘。"
"嗯。"
"三日后,"苏晚晴说,"我在祠堂外面等你。"
齐昊尘:"嗯。"
"你出来,"她说,"就跟我走。"
齐昊尘看着她红红的眼睛。
"好。"他说。
苏晚晴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她回头。
"齐昊尘。"
"嗯。"
"这道题,"她说,"不是选择题。"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极其缓慢地、极其稳定地,运转着。
不是选择题。
渊给他出的题,是"去不去"。
真正的题,是"拆不拆"。
齐昊尘不会去启动血脉祭坛。
齐昊尘要去拆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