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古老世家的邀约
第474章 古老世家的邀约 (第1/2页)守夜人医疗点,靠窗的茶室。
姜澜坐在主位,碧玉杖斜靠在桌边。寒尘和林雪坐在她对面,沈清漪和周小渔作陪,苏晚晴守在门口,灵视微开,警惕着外面。煤球蹲在寒尘脚边,脖子上的布袋里两罐深海鱼罐头随着它的动作晃荡,尾巴翘得老高。
那张金色的请帖,被姜澜轻轻推到寒尘面前。
“寒尘,你看。”姜澜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郑重的温度,“这张,才是姜家正式的邀约。之前那张青色的,只是老身个人的试探。这张金色的,是姜家祠堂盖印、老家主亲笔的正式文书。”
寒尘拿起请帖,入手沉甸甸的。金色请帖的封面,用古体写着“姜家”二字,边缘烫着繁复的云纹,散发着一股古老而醇厚的药香。他翻开请帖,里面是工整的古体字,写着邀约的正文,大意是:姜家,上古神农氏姜姓后裔,传承千年,医武双修。今有守夜人首领寒尘,以十七之龄,望气断根,金针拔毒,医武合一,救省城万民于妖气怪病,特正式邀约寒尘,于青囊堂开业之后,赴姜家一叙,共探医道,共探神农传承。
落款处,是姜家老家主的名讳,旁边盖着一枚青色的古印。
“姜家……”寒尘抬起眼,看向姜澜,“上古神农氏姜姓后裔。姜前辈,我之前只当您是十三城外的古老中医世家,却不知,姜家竟和神农氏有关。”
“不只是有关。”姜澜碧玉杖轻点地面,声音里带着千年世家特有的骄傲与沉重,“姜家,便是神农氏姜姓的嫡系后裔。上古神农氏,姜姓,尝百草,创医道,教民稼穑,亦通武道。神农氏的后裔,分作数支,姜家守的这一支,守的是‘医道’与‘武道’的合流,也就是姜家古籍里写的‘医武同源,神农心法’。”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寒尘腰间的金针袋上,又落在大厅里那几份妖气怪病的医案上。
“老身初见你时,便已确认。你的针法,金针渡穴、通腑泄热、拔藤逼毒,取穴之精准,手法之纯熟,和姜家古籍里记载的‘神农针’同源。你的望气术,和姜家秘传的‘青囊辨气术’,也是同源。甚至你那套‘毒体药引、治愈系护脉、灵蜂送药、妖兽威压镇压’的配合,暗合姜家古籍里‘医武合流,五行共济’的古法。”
姜澜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叹:“寒尘,你无师承,却是自学而成,且把这套‘医武合流’的路子,走到了姜家千年未有的高度。老身行医三十载,阅人无数,你是第一个,让老身确信——你,就是神农氏传承的有缘人。”
林雪在旁边听得心惊,温婉的脸上满是震撼。她握着账本的手微微收紧,低声问:“姜前辈,您是说,寒尘的医术,和上古神农氏有关?那上古神农氏……和寒尘手中的《青囊残卷》,又是什么关系?”
姜澜看向寒尘,清冷的声音缓缓道来:“姜家古籍有载,上古神农氏创医道,留有二物。一物,是《青囊》之卷,记载医武心法与百草辨识,也就是你手中那卷《青囊残卷》的前身。另一物……”
她顿住了,目光深远,仿佛穿透了千年时光:“另一物,是一尊‘鼎’。神农氏以鼎炼百草、炼丹药,那尊鼎,是神农医道的象征,也是姜家千年守护的秘密之一。但那尊鼎,在千年前就遗失了,姜家只守着‘医’,守着《青囊》的残篇线索,却始终找不到鼎的下落。”
她收回目光,看向寒尘:“而姜家古籍里,关于那尊鼎和《青囊》完整线索的记载,只有一句——‘鼎藏于秘境,医归于仁心,二者相逢,在小洞天深处’。”
寒尘瞳孔骤然收缩。
小洞天深处。
这几个字,和他脑海中那卷《青囊残卷》第四层的线索,完全对上了。他之前在守城战、在破境时,就感知到青囊残卷第四层的线索指向小洞天深处。而现在,姜家千年古籍的记载,竟和残卷的线索,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但他没有深问,因为姜澜说了,“鼎”和“秘境”只是姜家守护的线索,而终极的秘密,需要他自己去走。他压下心中的震动,只是沉声道:“姜前辈的意思是,姜家守‘医’,《青囊》和‘鼎’的线索,都指向秘境深处。而晚辈手中的残卷,也是同源?”
“是。”姜澜点头,“所以老身今日送这张金色请帖,不是考你,是请你。请你共探医道,共探神农传承。姜家千年,需要一个能真正读懂《青囊》、能扛起‘医武合流’的人。老身看了这么久,认定是你。”
然而,古老世家的骄傲,不会因为一句“认定”就彻底放下。姜澜虽然是来送邀约的,但她终究是姜家的传人,古老世家的骨子里,带着对传承的严苛。她碧玉杖一横,清冷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挑战的意味:
“但寒尘,老身虽认定你,姜家却还有一关。古老世家送邀约,从来不是空口白话。老身要考你一考。这一考,不是刁难,是印证。你若过了,姜家的邀约,才是真正的‘共探’,而不是‘施舍’。”
她抬手,从袖中取出三个密封的竹简,并排放在桌上。
“这三个竹简,是姜家百年间收集的三例‘妖气怪病’古案。竹简上,记着患者症状、脉象、以及姜家当年医师的诊断。但姜家的医师,当年只断出了病,却有一例,断错了病根,导致患者不治。”
姜澜的目光落在寒尘身上,带着期待:“老身请你,用你的望气术,感知这三个竹简上残留的病气余韵,断出这三个古案真正的病根。三个全断对,且能指出姜家当年断错的那一例错在何处,你便过了这一关。”
林雪屏住了呼吸。沈清漪也眯起了眼,医武双修的她知道,这种“感知古案残留病气”的考法,极其刁钻。病气在竹简上残留百年,早就微弱到了极点,寻常医师连摸都摸不出,更别说断病根。
周小渔的灵蜂在她袖口里不安地振翅,她红着眼眶低声道:“寒尘老板,这三个竹简……本蜂使的蜂靠近就觉得阴冷,上面真有百年的病气残留?”
“有。”寒尘点头,他站起身,走到桌前,三根手指分别搭在三个竹简上,闭上了眼。
望气术,全开。
青色的灵气在他眼底凝聚,如同两簇燃烧的青色火焰。他的感知顺着指尖,渗入第一个竹简。那竹简里,残留着一缕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固的病气。
在他的感知视野里,那缕病气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狐媚之感,盘踞在“肝”的位置,带着一丝狐族妖兽特有的魅惑与阴冷。病气的核心,是一缕被炼化过的狐妖妖气,侵入患者肝脏,导致患者气血逆乱,神智昏沉。
“第一个。”寒尘睁开眼,声音平静,“狐妖魅气入肝。患者应是接触过狐妖化形者的贴身之物,或者被狐妖魅术所伤,导致妖气入肝。症状是神智昏沉、气血逆乱、夜不能寐。姜家当年的诊断是‘肝郁气滞’,错了。这不是郁,是妖气。”
姜澜瞳孔一缩,碧玉杖微微一颤。
寒尘没有停,手指搭上第二个竹简。
这一次,那缕残留的病气,呈现出冰冷滑腻的蛇类质感,盘踞在“骨髓”最深处,一吞一吐。寒尘的感知刚一触碰,那病气就本能地缩了一下,如同活物。
“第二个。”寒尘声音更冷,“蛇妖残魂入髓。和之前张大山的中毒一模一样。患者碰了蛇妖尸体的黑水,残魂钻进骨髓啃食生机。症状是皮肤发黑、高烧说胡话、骨髓被啃空。姜家当年的诊断是‘阴毒入络’,方向对,但不够精准。这不是死毒,是活物残魂,药力够不到骨髓,针力也够不到,必须靠望气术断根,金针逼毒。”
姜澜的呼吸,微微一滞。
寒尘的手指,搭上了第三个竹简。
这一次的病气,比前两个都要顽固。它呈现出阴冷的植物质感,如同苔藓,又如同藤蔓,扎根在“皮下”和“指甲缝”,一缕缕地吸附着生机。
“第三个。”寒尘睁开眼,眼中青金光芒一闪,“地阴藤寄生。和这次省城小石头、以及那六个感染者完全一样。孢子从皮下毛孔和指甲缝钻入,扎根吸血。症状是皮肤青灰、指甲渗黑血、高烧。姜家当年的诊断是‘阴疮’,大错特错。这不是疮,是妖植寄生,是活物入体。姜家当年若按阴疮治,用拔毒膏外敷,根须断在皮下,患者必死。”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看向姜澜:“三个竹简,姜家当年断错的是第三个。地阴藤寄生,你们当成阴疮治,外敷拔毒,根须断裂往脏腑钻,所以患者不治。第一例狐妖魅气,你们误诊为肝郁,也算错,但方向偏得不多。第二例蛇毒,你们断对了方向,只是不够精准。”
三个,全断对了。而且,精准指出了姜家当年那例“断错”的古案,错在何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