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法相归身
第248章 法相归身 (第1/2页)高天只剩暗红残光缓缓铺落。
方才被两人接连撞碎的倒悬古城还在向下掉落黑色砖石,更远处那片被顾长渊从中央劈开的断陆也仍在低沉崩塌。巨大的轰鸣一阵比一阵远,最终只剩最后一缕域风从两个人之间缓缓掠过。
灰黑长衣渐渐落定。星空放逐者肩口、虎口与胸前几处伤势仍在缓缓渗血,掌中的长矛也已经被血迹染去大半。
它低头看了一眼,拇指从唇角缓缓抹过,将一点溅上的血迹拖开,随后重新抬头,一个念头从心底浮了上来。
“刚才还有!那一点本体与法相之间极细的生涩,刚才明明还在。”
星空放逐者微微眯起眼,重新盯住远处那道玄衣身影。
“现在没了?”
“这小子……法相极境……这才打了多久?!”
短暂的沉默以后,它的视线又从顾长渊落到那尊万道帝相上,那个判断也终于彻底落定。
“他真的是在借我熟悉这份力量!”
这个念头真正落下以后,它反而安静下来,不再笑,也没有再去管自己身上的血,只是第一次真正以一个对手的目光重新看向前方。
顾长渊站在另一片断陆之上,玄黑方天画戟斜垂身侧。经过方才那场几乎没有间断的厮杀,那尊法相内部的一切已经比最开始更加清晰。
几道真正撑住整个相身的古老道痕贯穿其中,其余诸般道意则沿着这些根基不断起落、交汇、回转,有的沉下,有的再度升起,有的从相身一侧隐去,又从另一处重新显现。
整座万道帝相已经不再像一具单纯承载无数大道的法相,更像一个真正自行运转的整体。
星空放逐者微眯着眼,看了很久。
“大道为骨……诸道为流……”
几个字被它缓缓吐出。片刻,星空放逐者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嘴角一点点扯开。
“难怪……难怪压不住你。”
“小子,原来你这法相,不是拿一堆杂道硬拼出来的。”
最后一缕域风从两人之间缓缓横过,顾长渊抬起眼看着它,声音不高。
“现在才看懂?那你这片域,也不过如此。”
“是,我低估你了。”
星空放逐者闻言,反倒笑得更深了些,它的目光从万道帝相缓缓移到顾长渊胸前,又重新落回那张年轻面孔。
“也低估了太初祖体。”
“不过——”
灰黑长矛在掌中缓缓一转,矛锋上的暗红旧光重新亮起,星空放逐者微微偏头。
“顾长渊,你不会真以为,看到这里——就是你赢了吧?”
顾长渊看着它,没有笑,也没有半点要解释的意思。
“是不是我赢,你先活过这一招再说。”
……
话音落下以后,顾长渊没有再冲。掌中的玄黑方天画戟反而一点点淡去,最终彻底散在手中。
星空放逐者目光一顿。
战到现在,顾长渊第一次主动收了兵。
而下一刻,它便知道了为什么。
顾长渊身后的万道帝相——开始变了,最先发生变化的不是庞大相身,而是其中流转的道。
原本环绕帝相外层不断起落的诸道开始缓缓向内收束,一道接一道光痕沿着庞大相身回流,原本散在不同位置的力量彼此靠近,却没有相互吞没,而是一层层重新汇向那些真正撑起法相的古老大道。
整个过程并不快,却清晰到了极点。
星空放逐者没有打断。那双微眯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那尊正在变化的帝相,原本略显随意垂在身侧的灰黑长矛,也在不知不觉间重新提正。
它看见一黑一白两道彼此对立的古痕缓缓回转,原本分开的气息一点点重新交汇;看见一道横贯相身的空间痕迹不断收窄,最后收成极细的一线;也看见其余诸般道意从外围不断落回中央,与法相最深处真正撑住万道的结构重新汇合。
不是消失,是收,一道一道,一层一层。直到整尊万道帝相之中,再没有任何一道力量游离在外。
星空放逐者眼睛眯得更深了些。
许久。
它才缓慢吐出几个字。
“大道入相……诸相归真……”
声音落下,万道帝相庞大的轮廓也终于开始向内收拢。
它没有骤然缩小,而是从最外侧开始一层层变淡。相身之上的道痕并没有随着轮廓一起消失,每淡去一层,便有相同的道辉在顾长渊那袭玄衣之下重新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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