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去哪儿找你?
你让我去哪儿找你? (第2/2页)天快亮了,裴记礼去洗了个澡,热水兜头浇下来,玻璃上蒙了一层白雾。
他闭着眼,手掌撑着墙壁,水流顺着脊背滑下去,烫得皮肤发红。
脑子里全是温宁的样子。
蹲在茶几旁边撕药片包装的样子,困了缩在沙发里打盹时睫毛投下的阴影,还有那天晚上她缩在角落里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的模样。
他试着叫了一声“温宁”,声音被水声吞没,浴室里只有自己的回音。
只是幻想着她的样子,裴记礼就已经难受到不行,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到了胯间。
……
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一个白色药瓶,是他之前焦虑发作时医生开的。
裴记礼倒出两粒,没有倒水,直接干咽下去,药片刮过喉咙留下一股涩苦。
他往后靠了靠,后脑勺抵着墙壁,闭上眼。
药效来得不算快,但他等不及,开始强迫自己去回忆温宁说话时的样子。
她说话喜欢微微歪头,眼尾弯弯的,语气总是很软。
光是想到这些句子,裴记礼的胸口就开始发紧,耳根慢慢烫起来。
药物渐渐在血液里散开,那些画面变得越来越清晰。
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被托在温水里,胸腔里那团堵了整夜的石头暂时沉了下去。
他想着,如果她能突然推门进来就好了。
不用解释去了哪里,什么都不用说。
只要她站在门口,冲他笑一下,他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可墙壁另一侧安安静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药物让心跳变得又重又沉,一下一下撞着肋骨,裴记礼缓慢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至少在这几分钟里,幻觉让他觉得她还在。
……
裴记礼醒来时,头痛欲裂。
这两天他像游魂一样飘荡在深城。
炽热的街道,喧闹的人群,哪里都有温宁的影子,哪里都抓不住她。
兰亭连夜从公司回来,看见自己儿子这么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心都要碎了。
她端着热汤站在门口,看着他凹陷的眼窝和开裂的嘴唇,眼眶红了一圈。
对于这个儿子,她心里始终有愧疚的。可是母子俩隔阂太久了,很多事情她后知后发现,想挽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阿礼,你能别这样吗?之前的噩梦我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她把碗放在桌上,声音很轻:
“凡事要往前看,阿礼。你要学会接受,有些人就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裴记礼依然一副死态,任凭别人说什么都没有任何反应。
说起来很奇怪。
明明只是一段短促的联系,短到几乎可以用天数计量,但和温宁之间的一切,他都想牢牢攥紧。
都怪他太贪心了。
温宁消失的48小时之后,裴记礼选择了去报警。
他故意夸大了她突然消失的事实,想把问题尽可能描述的严重些。
一位年长的警察叹了口气,一脸看破的表情:“年轻人,情侣吵架归吵架,就别折腾我们了吧。”
何况温宁那封邮件里没有任何威胁性的内容,只是一段平常告别的话,像再普通不过的一封年轻人的分手信。
他们不信他。
他们觉得他只是失恋了,情绪失控,把一件小事放大成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