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想主人
第25章 想主人 (第1/2页)陈序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哑口无言。
温宁低头,指尖拨了一下输液器上的滑轮,透明的液滴连成一条线落下来,变快了。
她盯着那根管子,却没看他。
“你确实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不能原谅的事,即便这些年宋溪竹一直围着你,你也对我很好。”
可明明答应给她的东西,即便不伸手,他也不能给别人啊。
那挺没意思的,所以温宁不要了。
喜恶同因,陈序喜欢她乖顺、依赖他的模样,后来却也觉得她性格平淡乏味。
点滴打完了,医生来拔了针。
温宁按着棉球站起来:“昨天谢谢你送我回来。陈序,我们都成年了,体面最重要。”
体面就是不纠缠。
陈序听懂了。
他一直都听得懂,他只是不甘心。
……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裴记礼正靠在病床的床头,视线落在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里。
护士半小时前来换过一次药,白色的纱布层层叠叠地裹住左手腕。
纱布底下渗出一小圈淡粉色的痕迹,像一朵开败了的花。
病房里很安静。
兰亭已经走了。
明天有一个socialwork的慈善活动需要她出席,又正好赶上裴父提副部的紧张时刻。
虽然心里放心不下儿子,可她也不得不离开。
临走前不放心,又留了两个保镖守着。
走廊上偶尔有脚步声经过,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没有一扇门为他推开。
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他已经一夜没睡了。
安眠药摆在床头柜上,白色的药片滚出来两颗,他没吃。
不想睡,也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温宁昨天说,八点之前回来。
八点过了,九点过了,十二点过了。
她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这个认知落下来的时候,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一根一根地扯断,疼得他蜷了一下腰。
左手腕的伤口被牵动,一股钝痛顺着神经往上爬。
他没躲,甚至有点贪恋那种感觉,至少疼是真实的。
这个模样叫外人看了,定会觉得他像一个性转版的苦等着另一半回家的丈夫。
就是无名指上缺一枚戒指,可那种姿态已经先于名分长在了骨头里。
问题是他什么都不是,唯一的名分也只是她勉强承认的那一个“男朋友”。
可三个字轻得像一根线吊着一块石头,随时会断。
算了,反正他也习惯了。
习惯那些“我会回来”变成一句空话,习惯被人丢在原地。
就像初遇那年的夏天。
她说要回来,他等了一天又一天,她再也没有出现。
她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可是每一次重新经历的时候,那种痛还是新鲜的,像第一次。
裴记礼闭上眼,后颈的肌肉绷得死紧,太阳穴一跳一跳地胀。
呼吸浅而急促,胸腔起伏得厉害,监护仪上的数字跟着跳了一下。
其实他很早就知道自己不对劲了。
除了安眠药,这几年他也逐渐依赖上了精神药物。
可即便状态不好,裴记礼也没有松懈自己的锻炼,滑雪、跳伞、马术,直升机也开过。
生怕哪天再见到她的时候,自己是一副难看的、颓丧的、让人生厌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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